「那你知不知道她要成親了?」她仍是不死心,非把她問倒不可,要不然就太丟面子了。
澹臺飛雪重重地點頭道:「我知道,她有兩個駙馬,一個鎮南王的兒子韓如風,還有一個龍大將軍的二公子龍之翼。」
一滴冷汗從額頭落下,她竟然連這個也知道,她很咬牙,又問了一個極有難度的問題,她就不相信連這個問題她也能答上來。
「那你知道她究竟喜歡哪個?」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終於,還是把她給難住了,韓靈得意道,「不知道了吧?我不告訴你。」
澹臺飛雪卻是被她吊起了胃口,纏著她道:「靈姐姐,你告訴我吧。」
韓靈撇了撇嘴,狡黠地笑道:「那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告訴你。」
澹臺飛雪使勁地點頭,如搗蒜一般。
「我問你,為什麼今天有這麼多的女子都住進了國師府?她們來這裡做什麼?」
澹臺飛雪極為鄙視地望著她,說道:「靈姐姐,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再過兩日就是澹臺世家二十年一度的琴瑟和鳴大會,為澹臺世家的傳人挑選女主人的大日子。姐姐你來這裡不就是參加大會的嗎,怎麼什麼都不懂?」
韓靈再次抹汗,她是不懂什麼是琴瑟和鳴大會,更不知澹臺世家的傳人要挑選女主人,甚至不知為何下人無緣無故地就把她拖進了府,還給安排了房間住下。她迷茫,很是迷茫,她拍拍自己的腦門道:「我一時之間忘了,我這人記性不好,現在你一提起來,我就全記起來了。」
澹臺飛雪一臉不信地看著她,搞得她極為沒面子。
「好了,飛雪妹妹,姐姐無知,不知甚解,還請飛雪妹妹為我解惑,不勝感激。」韓靈不斷地衝她作著揖,逗得澹臺飛雪一陣清越的嬌笑。
澹臺飛雪於是將琴瑟和鳴大會的緣由從頭說了一遍,韓靈這才知道原來澹臺世家是個古老的世族,歷史悠久,子孫散佈五國,且受到五國君主的厚待。就像澹臺飛軒在韓國就被皇帝老爹奉為國師,連她能否成為女皇,也得接受他的考驗,可想而知澹臺世家在皇帝老爹心目中的地位。而最讓她好奇的是,據澹臺飛雪所言,澹臺世家每一代子嗣中必會出一名驚才絕豔的子嗣,此人不僅才華出眾,而且與生俱來能洞曉天機的本事,而且每一代子嗣中只出這麼一位有且僅有的人物。而這一代,幸運的女神降臨到了澹臺飛軒的身上,他就有著其他澹臺子弟所沒有的特殊天賦。
所謂琴瑟和鳴大會,皆源自澹臺世家的族規,凡澹臺家的子孫只能和族內的女子成親,若違族規,便要受烈火焚燒之嚴懲,並且從此逐出澹臺世家。然而,事實上,沒有人能在經受了烈火焚燒之後還能存活下來的,所以沒有人被逐出澹臺世家,那些犯了族規的人都已在烈火中消亡。
韓靈聽著聽著,不由地陷入沉思,聽澹臺飛雪話中的意思,此次琴瑟和鳴大會將挑選出不止一名女主人,還會選幾名妾侍用來為澹臺家傳宗接代。天哪,這什麼世道?把國師當成種馬了嗎?
她實在聽不下去了,打發了澹臺飛雪回她自己的屋子後,她原本想隨便逮個下人來,讓他帶自己去找國師,早點問明考驗的題目,早了事。奈何這裡所有的下人都忙得很,沒時間搭理她。無奈之下,她只能回到自己的屋子,先休息一下再說。
她往床上一躺,很快便熟睡過去,待醒來時,已經是黑幕降臨,月上柳梢。摸了摸空蕩蕩的肚子,她這一覺睡過,還沒吃晚飯呢。
想想還是早點見了國師,把事辦完再說,她可不想繼續留在這裡打擾他們在此辦相親大會。事實上,她上回來國師府的時候就已經到過國師的房間,於是按著記憶,循著上回的路線,一路摸索尋找。
花亭裡,蓮池邊,三三兩兩地坐著十幾名女子相互交談著,在她們的身後,各自的丫環替她們掌著燈。暖光掩映著女子們的笑臉,構成一幅幅美好溫馨的畫面。
她想不通嫁給一個可以當她們父親的老男人,真值得這麼高興嗎?她搖搖頭,反正也跟她無關,她何必操這個心?一路繼續往前走,臨近國師的房間時,遠遠地,聽到了兩人的對話聲,一個是年輕女子的聲音,另一個聲音則較為成熟。
韓靈第一個反應,就是側身躲在了柱子後傾聽。
「紫煙姑娘,你這是何苦?你還年輕,有大好的青春,怎可輕易自尋短見?」
「我自幼就對錶哥傾心,多年來心意未曾改變,原想此次能借著琴瑟和鳴大會的契機嫁給表哥,誰料表哥如此狠心。表哥既對我無心,我還活著有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