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搖首輕嘆:「哥,你不明白。少華不是一般人,不用真心,是難以打動他的。」
兩人正說話間,一陣唏噓聲響起,大堂中的眾人皆抬起了頭,迎面而來一名衣袂翩躚的出塵女子,面容如神,渾身散發著一種高貴純淨的仙氣,這種仙氣,讓人打心眼裡升騰出一股膜拜。
「天底下竟然還有這等美人?」持劍的男子驚歎出聲,自覺到失態,他輕咳了一聲,恢復了方才的神態。
不止是他,就連龍之翼和韓如風也怔住了,還是頭一回見到她如此謫美如仙的一面。
迎視著所有人的目光,韓靈的雙目卻牢牢地鎖定在了皇甫芸,臣相之女的身上,接收到她同樣探究的目光。韓靈腳下稍稍一頓,挽過後面凰少華的手臂,柔柔地倚著他,淺笑嫣然。
「少華,她是誰?」皇甫芸微變了臉,雙目嫉恨地盯著她的手,連問話也帶著怨氣。
收到滿意的效果,韓靈眨著眼,說道:「皇甫小姐,咱們不是見過的嗎?你忘了,在錦城的湖邊小築。若不是皇甫小姐的一片美意,我和少華也不會這麼快情投意合,我還要謝謝皇甫小姐你這位牽線的紅娘。」
從皇甫芸忽變的臉色,就知道她已經想了起來,她難以置信地指著她道:「是你?!你是女人?」那日在小築,她看著兩人攜手離開,她很是懊惱,可一轉念想到他們皆是男子,應當發生不了什麼事,也就氣沖沖地離開了。誰想當日的少年郎,如今轉眼一變成了紅顏,還是個擁有著絕世美貌的紅顏,就是常以美貌自居的她,也不得不在她面前羞愧。她此時的心情極為複雜,有嫉妒、有憎恨,更有驚惶。
韓靈俏皮地衝她眨眨眼道:「顯而易見。」看著她面色逐漸變黑,她的心情愈加歡愉,敢打她男人的主意,就是要氣死她。
皇甫芸起身負氣道:「我不管你是誰,我今天是來跟少華提親的。我們很快就要成親了,我希望你主動離開他。」她知道自己在容貌上無法與她相比,如今她所能倚靠的也就是她臣相之女的身份。
韓靈撇了撇嘴,目光幽怨地望向身後的凰少華,說道:「少華,她說你要成親了,是真的嗎?」
凰少華輕瞪了她一眼,她玩歸玩,幹嘛還拖他下水?他搖頭道:「我沒這個打算。」
韓靈回頭,衝皇甫芸遺憾地聳了聳肩道:「聽到了嗎?人家根本沒打算要跟你成親,再說了,我還從沒聽說過有女子親自上門為自己提親的,皇甫小姐果然膽識過人,與眾不同。」
皇甫芸有些急了,姣好的面容上浮現漲紅之色,她走至凰少華跟前,說道:「少華,你不是一直想讓我爹幫你爭取朝廷所屬礦山的開採權嗎?只要你跟我成親,我爹一定會幫你實現。」這是她最後的籌碼,就算他真的不喜歡她,她也不介意,但她一定要得到他。
「開礦山?你要開礦?」韓靈很是好奇,開礦可是筆大買賣,而礦山向來為國有之物,即使是在古代,一個國家也不可能將開礦的權力外放,那無疑是自折羽翼。
凰少華為她解惑,娓娓說道:「韓國的礦山,礦藏豐富,是五國之中最富庶的。朝廷圈佔著礦山,但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去開礦,所以一直閒置著。要知道開礦是項精細的技術活,需要有經驗的礦工開採,我遊歷西域時遇上幾名開礦的工人,他們熟悉各種礦藏的開採手法,有著豐富的經驗,所以想接下朝廷的礦山來獨自開採,可惜朝廷一直壓著不讓外人干涉。」
原來如此,也是,一國的礦藏,關係到該國的根本,自然不能隨意任人開採。皇帝老爹也是深明這個道理的,他無法開採,也不會讓他人來開採。正所謂佔著茅坑不拉屎,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皇甫芸似見有了希望,臉上也頓時有了神采,她昂首挺胸,自通道:「不錯,朝廷是不允許,但我爹是右臣相,在朝堂之上說話的份量極重。只要我爹肯為你說話,那麼開礦一事就一定沒有問題。」
韓靈不由地暗笑,有她的皇帝老爹在,關係到一國的根本利益,就算是位極人臣的臣相又如何,他也不可能說服老爹行如此冒險之事,更何況凰少華的身份特殊,他的勢力遍及各國,一個不慎,很有可能使得韓國的資源流入他國,使得韓國的國力逐漸空虛,到時候就後果不堪設想。她倚仗著臣相老爹的關係,以為這樣就能說服凰少華娶她,真是異想天開。倘若凰少華真對她有意也就罷了,可惜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不過是她一人的痴念罷了。
她故意裝作苦惱道:「少華,她說的也對啊,有個右臣相的泰山老丈人在,你以後想開金山銀山都沒有問題呢。要不然這樣好了,你娶了她,然後開礦去,賺了錢呢,都歸我。我就委屈些,做你的情婦好了,你覺得這個提議如何?」她竊笑著朝凰少華眨眼,她這個小三的主意保準能氣死她。
果然,皇甫芸的面色醬紫,也顧不得矜持,指著她大罵道:「不要臉的賤女人!來人,給我抓住她,劃花她的臉!看她以後還怎麼勾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