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勢在此刻大大逆轉。
龍之羽的人馬逐漸變得異常,動作遲緩,馬匹也紛紛無緣由地倒下。而韓靈所率的人馬卻越戰越勇,幾乎稱得上是無可匹敵。
指揮台上的龍嘯天看得十分吃驚,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究竟是怎麼回事?」他的疑問不止是戰車的變化,也包括龍之羽所領隊伍的行為異常,看似中了什麼軟筋散之類的藥物才有的反應。
身邊的飛軒也跟著上前一步,淺笑依然,只是他的眸光微閃,從中迸射出兩道極為耀眼的光芒。
戰局一面倒,不到半柱香時間,龍之羽所率的一萬人皆已倒地,不止人,也包括他們座下的馬匹。龍之羽坐在馬上,硬甩著越來越沉的腦袋,指著韓靈怒罵:「卑鄙,你們竟然在飯菜裡下藥?」他終於想明白,除了她在飯菜裡下藥,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
他的話音未落,他座下的馬一個踉蹌也著倒地,龍之羽被狠摔下馬,他氣惱地指著韓靈:「你竟然連馬也不放過?」
韓靈挑眉輕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大哥,對不住了。」龍之翼下了馬,上前將龍之羽從地上扶起。
「好啊,你們聯合起來騙我!」龍之羽先是黑沉著臉十分惱怒,隨後忽然大笑,「哈哈哈……二弟,恭喜你了!」他忽怒忽喜,讓人摸不著頭腦,不過他是真心地替弟弟開心,弟弟沒有看錯人。
到得指揮台上,韓靈頗為得意地揚眉笑道:「大將軍,你認為此戰如何?」
龍嘯天微微蹙眉,有些哭笑不得,她竟然想出如此計策來取勝,雖是齷齪的伎倆,但在形勢惡劣的情況下,她能有如此巧智,也算得上是足智多謀了。
他淡淡地回覆了句:「投機取巧,勉強通過。」
韓靈撇嘴,不滿道:「什麼投機取巧?這叫足智多謀,靈機應變。」
龍嘯天好笑地嘆道:「好吧,我這關,算你通過了。你可以向國師交待了。」他側目掃向身邊的飛軒,他的任務已經完成,剩下的就歸他了。
韓靈也跟著轉頭望向飛軒,欣喜地上前道:「是你啊,又是國師派你來的嗎?國師那死老頭也真是的,自己不來,竟然派你來這風沙極大的地方,這要是把身子吹壞了,那可怎麼得了?」她一臉心疼,這麼個活脫脫神仙般的人物,應該身處於清雅的仙境中才是,放到環境惡劣的軍營中真是糟蹋了。
龍嘯天挑眉,極為訝異,心想難道她至今還不知眼前之人就是國師?這倒有趣了,他故意不作聲,想看看她最後得知國師身份時會是怎樣精彩的表情,他很是期待。韓靈若是知道她未來的公公此刻有如此邪惡的念頭,她一定拔光他的鬍子,再開除他,讓他掃大街去。
韓如風聽她如此說,不甘心道:「靈兒,我不也是好好地待在這裡嗎,難道他還能比我嬌貴?」
韓靈白了他一眼,這種事也好爭著比嗎?什麼怪毛病?
「別理會他,他就是個醋罈子。那就勞煩你轉告國師,我已經通過了第一關,讓他儘快把第二關的題送來,我可懶得再上他的府裡去。」
她沒有注意到飛軒的眸底正努力地隱忍著笑意,當著他的面罵他死老頭,他真是哭笑不得。從袖口中抽出一份捲紙,遞到她跟前,他淺笑望著她,用眼神示意她細看。
「這是什麼?」韓靈開啟卷紙察看,一看之下不由地睜大了眼睛,露出驚詫又憤怒的表情,朗聲念道,「第二關,五天內,為驪縣百姓籌集五百萬兩災款。五百萬兩?一天變出一百萬兩,他當我是超人嗎?」
飛軒不解地望向她,韓靈為他解釋道:「不知道超人是誰嗎?就是一個喜歡把內褲穿在外頭的無聊傢伙。」
「不管了,先去慶功再說。」她負氣地甩頭,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事情總能應付過去。她回頭,衝著龍嘯天昂首挑眉道:「龍將軍,我之前答應了士兵們,等贏得比試,就每人賞銀一百兩,軍中無戲言。這筆賞金就由龍將軍你全權負責了。」
龍嘯天臉色大變,就連向來以沉穩著稱的他也被她這番捉弄給驚懾住:「什麼?每人一百兩?軍營裡哪有這麼多的銀兩當賞錢?」
韓靈聳肩攤手,極為無奈道:「反正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以後軍營裡的一切事務都與我無關。順便提醒一句,製造戰車的銀兩也沒有交付,一共是三萬兩,就一起麻煩龍將軍了。」她暗自竊笑,臨了將了他一軍,真是渾身舒爽。未來的公公又如何,他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他若敢欺凌我,我也絕不客氣。這就是她韓靈的做人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