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旗!」
韓靈極為無奈地從士兵手中接過軍旗,那足有她兩人多高的旗杆又粗又沉,壓得她差點閃了腰。
「這麼沉?」她不解,為何軍旗要做得這麼實在。這要在戰鬥中,萬一大軍撤退,誰扛旗,誰肯定跑得最慢。
龍嘯天在臺上莊嚴肅穆地說道:「軍旗,是一個軍隊的靈魂所在,旗在人在,旗亡人亡。」他的話語擲地有聲,帶著軍人的自豪感,可是聽在韓靈耳朵裡卻渾然不是那麼回事。
「要不要這麼絕啊,大叔?」她在下面小聲地嘀咕,她可沒打算與軍旗共存亡。她的小命金貴,寧可忍辱偷生,捲土重來,也不願意英勇就義。
龍嘯天聽到她的嘟囔聲,提高了音調道:「聽到沒有?」
韓靈也朝著臺上高吼:「聽到了。」她的話語裡帶著明顯負氣的聲音,餘光掃向一旁的龍之翼,從他老爹這裡嚐到的苦頭,稍後統統轉嫁他身上,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龍之翼被她盯視得渾身打哆嗦,心頭有不好的預感,天曉得這個小魔女會怎麼整他。
前方的大部隊人馬已經朝著山上進發,韓靈幾人慢吞吞地在後邊趕路,旗杆的末梢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韓靈可不管雅不雅觀,總之旗不離身就對了。
「靈兒,我來幫你扛旗吧。」韓如風主再次動請纓,他最大的好處就是體貼人意,儘管有時候以他的能力根本力不從心。
韓靈撣手驅趕他道:「沒聽到我未來公公怎麼說嗎?旗在人在,旗亡人亡。」她一邊說著,一邊兩眼冒著火光,瞄向走在後頭的龍之翼,朝他勾勾手。
「龍之翼,你給我過來!」
龍之翼嘆氣,就沒見過她這麼記恨之人,而且得罪她的又不是他本人,為何每次受罪的都是他?
「好了,我讓你出氣總行了吧?」他自動自覺地伸出一條手臂,橫在她跟前,不受點皮肉之苦,恐怕難以消她心頭之恨。
韓靈也不客氣,張嘴就在他手臂狠咬了一口,總算是稍稍平緩了怒氣。咬在他的手,就跟咬在龍嘯天的手效果差不多,只不過眼前的人還是她所覬覦的美男。
行了一小段路,先前在平路上倒還行,如今上了坡路,拖著旗杆走路更加費力。韓靈有些堅持不住,抹著額上的汗珠,不住地抱怨:「好累啊!這旗杆什麼做的,怎麼這麼沉?」
龍之翼解釋道:「旗杆是用鐵鑄成,不易被折砍,在行軍打仗中才不容易被損毀。」
「那到底是旗子重要,還是扛旗人的性命重要?」她思索著是不是該發明一種能收縮的旗杆,衝鋒的時候就把它撐起來,能撐多高就撐多高,撤退時就把旗杆收回,最好是能藏在胸口,挾帶著逃跑。自從發明了垃圾車後,她在古代的發明*越來越強烈,她策劃著等她上了位,就專門成立一個基金會鼓勵全民發明新事物,設立韓之花女皇獎,頒給最有創意的發明。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汗,眼前的事還沒搞定,她就遙想著後面連譜都沒有的事,太過天馬行空了,還是先把跟前的事解決了再說。盯視著那長而沉的旗杆,她腦中靈光一閃,頓時有了主意。
「有了。」她彎身將旗幟從旗杆上解下,心想大將軍只是要她保住旗幟,可沒說連同著旗杆一起保住。他的話裡有漏洞,那她就抓他的漏洞。
「靈兒,你幹什麼?」韓如風看得一頭霧水,不止他,其他兩人也很是不解她的行為和用意。
韓靈將旗杆丟到冰司手裡,吩咐道:「找個隱秘的地方,把旗杆藏起來,等我們回來再來取。」
她又將旗幟當作衣裳包裹在了身上,得意地拍拍胸膛道:「旗在人在,旗亡人亡。」
一直跟蹤在後,留意他們動靜的龍之羽見到此情景忍俊不禁,他猶豫著究竟要不要把這一幕告知父親,恐怕父親得知後非氣得翹鬍子不可。
龍之翼三人已見怪不怪,她總能想出些怪異的點子來,讓人哭笑不得,又無法辯駁。
在返回的途中,為了不再成為最後收尾的幾人,韓靈憑藉著公主的身份,命令幾十名士兵必須走在她的後頭,不許超過她半步。受她的身份威懾,士兵們敢怒不敢言,只好乖乖地走在她後頭,幫她收尾。
有人殿後,韓靈也就不那麼趕急了,慢吞慢吞地趕路。龍之翼幾次催她,都被她駁斥回去,他很無奈,以這樣的速度趕路,肯定趕不上午飯了,而且還有他父親那關,想必也是過不去的,因為他知道父親最不喜歡底下計程車兵投機取巧。
繼續按著韓靈的步伐趕路,原本走在她後頭計程車兵們忽然瘋跑著超過了她,韓靈詫異地回頭,究竟是什麼促使他們連公主的命令也敢不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