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別怕,你會沒事的。」他無力再為她輸送內力,只是緊緊地抱著她,身子在顫抖。
當韓靈醒來時,已經是深夜。房間內燭火昏暗,她睜開眼看到了床邊一抹明黃色。
皇帝老爹?
他的頭斜靠在床柱上,打著瞌睡,手裡還拿了條白手絹,顯然是為她擦汗而用。她不禁迷惑了,他到底是真的關心她,還是假裝出來給她看?身子舒服多了,就是脖子處還有些發疼,隨著她起身,嘴裡不受控制地輕吟出聲。韓皇被她驚醒,迷濛的眼睛望著她,關切地問道:「小花兒,你總算醒了,感覺怎麼樣?」
她稍稍遲疑了下,他真的還是那個逼著她一女四嫁的皇帝老爹嗎?她搖頭:「我沒事了,已經好多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你會昏迷在水潭邊?」
「都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再提。」一行清淚自她眼角滑下,她忘不了是澤野要取她的性命,他真的要殺她。
一隻大手撫上她的臉頰,輕柔地為她擦拭淚水,他輕嘆:「小花兒,父皇對不起你,可是父皇也是身不由己。韓國並不像表面上所見的那麼太平,想要謀奪韓國的人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父皇坐在這個位置上,一旦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雖然你不是朕的小花兒,可是朕也希望你能跟朕的小花兒一樣永遠開心地生活。可惜,你未來要走的路太艱險,你必須磨礪自己的意志,克服所有的困難。朕讓你來書院,便是為此。」
「紫兒的身份可疑,朕一早就有所洞察,將她放在你身邊,也是想通過她來磨練你識人的能力,你做得很好。」
韓靈靜靜地聽著他的講述,她冷笑,他可知紫兒是要殺她的?那日若不是水慕華出現得及時,她恐怕早已丟失了性命,他將她置於險地,真是為她好嗎?她沒有回他,無聲地抗議著。
韓皇見她久久不語,嘆息了聲,又再寒暄幾句後,便離開了她的房間。
淚水,如泉水般狂湧,她希望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澤野他不會殺她,他一定是中了魔障,迷了心志,所以才會殺她。他冰冷的眸底,深深地印刻在了她腦海中,就像一把尖刀垂掛在她的心上,只要她的心一跳動,就會觸及刀尖。
她要去找他,他一定還在山上某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