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韓靈再次回到書院時,發現水慕華也離開了,他走得很突然,連聲招呼也沒打。事實上,自從軒轅辰出現後,他就變得古里古怪。四大才子走了,水慕華和夜魔天也走了,書院又恢復了平靜,可它真的平靜了嗎?
「公主殿下,皇上已命人來傳信,他明日午時就會趕到書院,讓您做後一切準備。同來的還有一名貴客,他讓您一定換上女裝,好好地打扮一番,並且務必在明天的書院考核中發揮最佳的成績。」
山長來時,還帶了一套女裝,是她在宮裡時常穿的那些華麗衣裳。皇帝老爹這到底是要做什麼?什麼樣的貴客,讓他如此緊張接待?
「冰司,你知不知道父皇會帶什麼貴客來?」她回頭詢問冰司,他一直都在跟皇帝老爹彙報她在書院中的情形,或許知道內幕。
冰司卻茫然地搖頭:「屬下不知。」
連他也不知道,那真是奇了怪了。總覺得沒什麼好事,她還是不要聽他的,繼續穿男裝好了。
書院考核的這一天,細雨濛濛。
憑窗遠眺,遠山朦朧,近樹蔥綠,煙雨茫茫。
清新的空氣,讓人神清氣爽,她深吸了一口氣,頭也不回,習慣性地問了句:「夜,昨晚睡好了嗎?」身後沒有回聲,她回頭,整個屋子空蕩蕩的,只剩下她一個人。夜魔天離開了,她還沒能適應過來。她苦笑,他在的時候,她一個勁地瞞著他、避著他,如今他走了,她卻開始懷念有他的日子。
「冰司!」她往窗外喊了聲,她猜他一定在屋外的某個角落。
果不其然,冰司很快出現在了她跟前,垂頭不語,等候她的命令。
「冰司,父皇的御駕什麼時辰到?」
「回公主,還有兩個時辰左右,山長已經帶著夫子和學生們陸續下山迎接。方才見公主沒醒,所以就沒來打擾,不知公主打算何時啟程?」
她努了努嘴,這事還真是麻煩,反正皇帝老爹都要上山的,幹嘛還要人下山、上山地一路迎接,累不累?
她捂著肚子,啊啊叫疼:「冰司,我肚子不舒服。你能不能下山一趟,跟皇帝老爹,不是,跟父皇說一聲,就說我不能下山去迎接,還請他見諒。」
冰司一臉完全不信的表情望著她,但見她使勁瞪了他幾眼後,他只能無奈地領命。
反正還有兩個時辰的時間,她先去水潭那邊逛逛,等逛回來,也差不多能見到皇帝老爹了。要她乖乖地等著他候駕,那是不可能的事。
細雨後的山路比較鬆軟,踩在上面,一步一個腳印,清淺的腳印。她低頭,一步步量著自己的腳印,走向潭邊。今日山中特別得幽靜,她的心也跟著寧靜,過了今日,她就要告別書院,告別這裡。她緬懷過去的半個月的美好時光,尤其是這裡,留下了她和夜魔天美好的回憶。
待走近水潭時,她聽到了些許對話聲,這個時候水潭怎麼會有人?
她放輕了腳步,躡手躡腳地湊近聆聽。
「陛下,這裡發現多具屍體,書院裡恐怕不安全,我們還是早做打算為妙,說不定韓皇設下了什麼圈套引陛下上鉤呢。」
「這不像是韓皇的作風,那老狐狸一心想著將女兒嫁給朕,想從朕這裡得到好處,他不會愚蠢到來埋伏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