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讓在下也欣賞一下畫作?」
她抬頭,看到了慕容羽,他不知何時已到了她跟前。
畫,當然是要大家欣賞,否則它就沒有了存在的價值。她大方地將畫展開,讓他和其他的圍觀者看個夠,她則繞身到他的桌案,想看看他究竟畫的是什麼。
一片絢麗的火紅映入她的眼簾,她驚呆了。
那是楓樹林,是他初見她的地方,而那林中抱著小獅子巧笑嫣然的女子不就是她嗎?美目盼兮,巧笑倩兮,連她都不知自己竟有這麼美。不對,她穿的是男裝,他怎麼把她畫成了女裝?難道他……
她猛然抬頭,正對上他含笑的眼眸,他果然猜到了。明明只跟他接觸了一兩回,他就一下子認出她女兒身的身份,而夜魔天跟她近距離地接觸那麼久,卻還分辨不出她和妖兒的差別,差距啊!
「妖兒!這是妖兒!」
很不幸地,夜魔天最終還是發現了。
那畫中的小辛辛,便是最好的證明,畫中人是她,她是妖兒。
他的視線牢牢地鎖住她,眸中帶著盛怒的火焰。她知道,這次她是真的躲不過去了,都是慕容羽惹的禍。
怕他一怒之下,不知會惹出什麼麻煩來,她忙拉著他到一邊,低聲跟他商量:「夜,這件事等比試完,我再細細跟你解釋好嗎?」
他沉著臉,暴風雨密集。
她無辜地衝他眨眨眼,想博取同情,可是還是不奏效。
「夜,回頭我隨你處置,你想怎麼罰我都行。」
他的面色稍稍有些改善,餘怒未消,挑眉朝她這邊射了一眼,她忙補充了句:「……在床上。」眨了三下眼,美人計都施了,該消消氣了吧?
她很懷疑方才還一臉怒氣朝她瞪眼的人到底是不是夜魔天,眼前的他眼底哪裡還有怒意,只有竊喜的得意之色,還酷酷地朝她哼了聲:「這是你說的,不許耍賴!」她有些無語,怎麼感覺跟哄小孩似的?不過他肯原諒她就已經是萬幸了,若是換作她,她所愛之人欺騙她,她一定不會輕易原諒他。他一定很愛她,以致於可以原諒她的一切。
總算是暫時消了他的火,回到比賽場地後,等著山長一干評委的判決。
「兩位的畫作各有千秋,我們也很難作出判決,不如由兩位自己來評判對方的畫,不知意下如何?」
山長摸著他的山羊鬍子,繼續詭秘地微笑,真夠奸險的,讓他們自己評,兩邊都不得罪,那還評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