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頭被他們稱為神獸的大象時,她一時玩興大發,讓侍衛們一齊擒住大象,當場拔下象牙,供她玩耍。她還能清楚記得,那天侍衛們被她折騰得很慘,她想他們現在心裡可能還記恨著她。她曾罵老爹不配做一個父親,可是現在想來,那時候,他可能是對她有所懷疑,可是他不敢確定,所以他一直圍著她轉,想從中看出端倪。她一定是在什麼地方露了陷,所以他才肯定她不是他的女兒。或許,如果真的韓之花還存在,他就不會這麼殘忍地對待他的女兒,讓他的女兒成為政治的犧牲品。可是現在,一切都不得而知。
她將象牙墜子拽在手心,那上面還有她的體溫。
「夜魔天,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有妖兒的訊息了。」她抬著笑眸,凝望他,此時的他多了幾分成熟和魅惑。
他冷凝的臉孔頓時有了變化,在她還來不及眨眼的瞬間,他已無聲無息地飄至她身前,激動地拽著她的雙肩問道:「她在哪裡?」
「她被她師傅帶回門派中繼續修煉武功,她讓人送信給我,告訴我她一切平安。還讓我將一件信物轉交給你,讓你一定等她,她終有一日會回來見你。」
她攤開掌心,象牙墜子就躺在那裡,沒有晶瑩的光澤,沒有剔透的質感,它樸素得無法吸引人的視線。可誰能知道其實它堅硬無比,它耐琢耐磨,即使經過千年的風霜雨露,它依然存在,它是永恆的。
夜魔天神情有些激動,微顫著手接過,他的唇貼在了墜子上,那裡有她的體香依然存留。他曾無數次吻過那墜子,在他愛她的時候,他是認得那墜子的,即便他無法看穿換了男裝的她。
一切就到此結束吧,她不能再讓妖兒影響他,傷害他。
或許等到哪一天她想通了,她會親口告訴他,她一直就在他的身邊。夜魔天突然一聲清朗的大笑,整個院子也跟著充滿了色彩。他將墜子系在了他的脖子上,眉眼都是笑意,他身周圍冷凝的空氣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歡愉和溫暖。
原來,對他來說,幸福如此簡單。
「從今天開始,我的功課就交給你了。我答應妖兒的事,一定會做到。若是你不能讓我在十天後的考核裡得全優,你就等著進宮當太監吧。」
他斜挑著俊眉威脅,嚇得她立即用手捂住下面。回頭一想,不對,她本來就沒那個,她一陣慶幸。
這傢伙還真是六親不認,她好歹也是他名義上的小舅子,他也下得了手?
她撲哧輕笑,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下。好吧,難得他如此上進,那她就充分發揮她麻辣教師的作風,好好調教調教他這個天下第一幫的老大。
午後的庭院,暖風和煦。
明明院子中央有著一張石桌,足以容下四人,可偏偏坐著的唯有她。
韓靈頭疼地看看懶散地躺在藤椅上的夜魔天,再回首看看各種站姿的帥哥們,她不過是邀請他們來擔任夜魔天的家教罷了,有必要一個個擺張臭臉對著她嗎?左手邊,龍之翼抱劍挺立,面色冷硬,直視著前方,目不斜視。右手邊,趙熙頎長的身軀斜倚在槐樹下,姿態慵懶,與夜魔天不相上下,一雙藍眸不時地泛著光澤。視線稍移,與他並排而立的是一身白衣的水慕華,他淡雅嫻靜的神態看不出任何情緒。這兩人站在一處,各顯風華,還真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而在她的身後,一左一右站著韓如風和冰司,一個臭著臉,死瞪著夜魔天,另一個千年不變的冷酷表情,站姿如松。
這樣的局面實在有些僵,直到慕容瑛風風火火地跑入院中,坐在了她對首,她才輕咳著打破這個僵局。
「夜魔天,這幾位就是我精挑細選為你找的輔導老師。在未來的十天內,他們會分別對你進行專項課程輔導。下面,就由我來一一為你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