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灰色的錦帕遞至她身前,她坦然接過,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今天就練到這裡,你可以回去了。」
她的話語冰冷,她又重新成為她,韓氏集團的總裁,握有韓氏集團幾百名員工生殺大權的制裁者。
龍之翼凝視了她許久,取回他的錦帕,轉身離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楓林深處,她朝著身後空曠處喊了聲:「冰司。」
冰司一個縱躍,飛到了她跟前,他的目光有些複雜,他也感覺到了她的不同,心中忐忑。
「剛才你都看到了,現在有人想對我不利。你認為,此事該如何處理?」她的語調平靜無波,卻透著攝人的寒意。
冰司猶豫了下,回道:「有人想對公主不利,屬下認為,應當將此事上報皇上,由皇上來定奪。」
「那倘若有一日,要對我不利的人就是皇上,你會如何?」她逼視著他的眼睛,不容他猶豫,「冰司,你不擅長說謊,也不會說謊。我要聽你一句真心話,你究竟站在誰的一邊?今日,你必須作出抉擇。」
冰司目光掙扎,內心經歷著天人交戰。
她不接受猶豫,不接受遲疑不決,只是短短片刻,她已經放棄了他。「我明白了。」韓靈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冰司定定地望著她的背影,眉宇深鎖,他不是不願,而是不能。
青柏書院的一隅,庭院中的藤椅上,依然斜躺著絕色無雙的夜魔天,只是他手中所持的不再是書冊,而是一件粉色的肚兜。湊在鼻子底下深嗅,那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幽香,他的眼神迷離,腦海中不斷浮現水潭中那激情香豔的一幕。
他很懊惱,怎麼會讓小妖女趁他在興頭上之時將他踹下了水,他這一輩子都沒這麼狼狽過。她身上的味道讓他著迷,還有他馳騁在她身體裡時的快感,只是想著,他的身體就有了反應。她到底是哪裡蹦出來的妖女,為何讓他如此牽掛,無法忘懷?肚兜上繡著一隻白狐,莫非她真是白狐現身?
四大護法隨侍在旁,愣愣地看著老大手裡拿著件女人的肚兜發呆,這簡直是天大的新聞,老大終於對女人感興趣了!他們一定要將這個重大訊息向老幫主彙報,這將是天魔幫近幾個月來最為轟動的訊息。
「老大,這是誰的肚兜?」月護法兩眼放著狼光,試圖搶到第一手資料,好向老幫主詳細彙報情況。
黝黑的眸子掃向幾人,夜魔天扯動了下完美的唇形,懶懶地說道:「你們最近是不是太閒了?要不要本幫主給你們分派些任務?」「老大,我突然想起來,今天山長好像派人來找過我,我把這事給忘了,我現在趕緊找他去。」
「我手下的那幫兔崽子很久沒操練了,現在就操練他們去。」
「我去給老大熬點湯補補。」
「我……我去幫他們。」
一溜煙的功夫,四人跑得無影無蹤。
夜魔天連眼皮也懶得抬一下,繼續研究著手中之物。院子北面方向,傳來一聲細微的葉落,狹長的眸子微眯,迸射出一道寒光,他的手腕輕轉,一個物體跌落的巨響隨之傳來。
「哎喲!」
原本趴在院牆上偷窺的韓靈,在他的內力無線遙控下,狠狠地摔落在地。這一跤摔得可真不輕,她的屁股彷彿沾在了地上,怎麼也拔不起來。
「死鬼!還不快扶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