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著兩眼,如雷達一般掃描著房內的每一個人。
冰司,韓皇的眼線,是最可能出賣她的人。
韓如風,皇族一脈,跟韓皇也脫不了干係。
還有就是紫兒,她是韓皇派給她的宮女,看起來似乎挺老實單純的,可為何韓皇的信恰恰傳到她的手裡?
如此看來,她身邊的人誰也不能信。怎麼辦?
韓皇在信裡說允許她繼續女扮男裝,但必須認真聽課,尊敬師長,還要在下月的考核中門門得優。凡一門非優,她就得多選一個夫婿,這……他的要求也太離譜了!
「紫兒,我們一共有多少門課?」
紫兒認真地掰指細數道:「除了正常的禮、樂、射、御、書、數六藝考核,還有繪畫、蹴鞠、廚藝、游泳……嗯,一共就這十項了。」她徹底昏了過去,這什麼書院?比大學的考試科目還多、還複雜?
蹴鞠、廚藝、游泳?
這……捱得著邊嗎?
書院到底要培養怎樣的人才?全才?還是十全家庭婦男?
一共十項考核,也就是說擺在她面前的是十個夫婿的空頭名額,她只有一門門地攻克,才能把這十個名額一一抹掉,否則……
十加二加四……天哪,十六個!
半月還輪不到一遍,這不是要把她活活累死嗎?
她不要!
她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齊,挾著書本往課堂上飛奔,說什麼也要把書這一門她較為擅長的科目拿下。
等她的身影已飄出很遠,房間裡的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地望著門外越變越小的黑點,徹底目瞪口呆。
經史課上,她使勁地撐著雙眼,強迫自己聽上課的內容。
夫子似乎很記仇,還惦記著昨天頂撞他的事,一堂課點了她三次名,讓她朗誦原文。課上教的是《大學》,她上高中的時候就能將它倒背如流,所以根本難不倒她。她之所以來上課,只是擔心這裡的評分制度是不是也像大學裡面一樣,還算上平時成績。如果是,那她就不能再蹺課,也不能再得罪夫子了,否則他一個小心眼給她使了絆,那換來的可就是一個活生生的男人啊。
太可怕了!
她的鼻血隱隱有掉下來的趨勢,她忙吸了吸,專心聽課,心無旁騖。史無前例地,她認真地聽完了上午連續兩個時辰的課,真是佩服自己的毅力。事實證明,一個男人有點少,兩個男人還湊合,三個男人剛剛好,一群男人……是猛虎啊!
憑著十二萬分的精神頭,用過午膳後,她再接再厲,繼續參加下午的射御課。至於中午那頓到底吃了什麼,她實在說不上來。或許可以叫它土豆泥吧,泡在鹽水裡的土豆泥。惡,不行了,她又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