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如風也湊過來看了眼名單,有些不大樂意地撇嘴道:「皇上也真是的,幹嘛還要從這麼多的人裡面為你選夫,選我不就好了嗎?」
韓靈一下彈開身,跟他拉開了距離,斜眼不可思議地上下掃視著他。原來他一早就對她圖謀不軌,那昨晚還裝得那麼矜持……這小子心思不純,要不得。
「對了,你爹是哪位?」她一時沒忍住,問了個愚蠢的問題。
他愣了下,回道:「我父王就是你父皇的弟弟,鎮南王。」
「哦。」她毫無意義地點頭,事實上,這個問題的答案對她來說可有可無,沒有一點意義。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是不是白松書院所有的學生都知道公主是來選夫的,那她豈不是要被人當成動物園裡的猴子一般來被人圍觀?
她不要!
轉頭瞄向邊上仍穿著她的衣服的紫兒,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她現在的樣子若說她是公主,相信也不會有人質疑。
嚯嚯嚯嚯……
接下來,馬車內又發出一連串怪異的笑聲,是奸笑聲。
騎馬走在馬車旁的冰司微蹙了下眉頭,他就搞明白公主落水後,性情怎麼這麼大的變化?而馬車裡的其他兩人早已抱著雙臂,渾身起雞皮疙瘩。
白松書院位於滎陽城北不到三里地的一座山上,大軍護送到山腳下後,也就撤了,只剩下冰司和四名侍衛留下來繼續看護她。反正是逃不掉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白松書院所在的地理位置還不錯,離城裡近,沒事就能往城裡逛逛。眼前的這座山不高,的確不高,也就是爬個半天的路,然後抬頭,還是一眼望不到邊的雲梯。都不曉得書院的建立人是怎麼想的,沒事把書院建到山頂上去幹嘛,半山腰湊合著也就得了。事實上,書院為了讓學生靜心潛修,不為外面的花花世界所動,因而才將書院建到了山頂上,正所謂用心良苦也。
「冰司,我走不動了,你揹我。」在現代,上下班要不開車,要不坐電梯,哪裡走過這麼多路?她實在是爬不動了。冰司雖然人木,可心腸還是不錯的,聽她這麼一說,他就乖乖地蹲身立在了她前頭。她也不客氣地跳上了他的背,寬闊的背彎,讓人很安心,就是他的肌肉太硬了,擱得慌。
回頭再看韓如風,別說他人長得嬌嫩,可體力還真不差,走了這麼長的一段山路,還臉不紅、氣不喘的。看來人家是練過的,不像她,氣短體虛。
山路上往返的,有不少書院的學生,但又不是一個服色。相問之下,才知原來山上不止白松書院一個書院,另外還有一個書院,青柏書院。白松、青柏,這書院的名怎麼都跟山上的植物有關,取名真夠偷懶的。
「看看,這是哪家的少爺,上學堂還要人揹著,哈哈哈……」
韓靈抬頭瞄向站在山路邊上嘲笑她的幾個學生,他們身上穿著繪有青柏的院服,看來是青柏書院的。她冷笑了幾聲,敢嘲笑她,不想活了嗎?
「冰司,替我教訓他們,不然我咬你耳朵。」
她湊在冰司的耳朵旁,小聲威脅,隨後就看到他的耳朵刷地變紅,跟變色龍一般,說變就變。咦,有意思,原來他的弱點在這裡。
她只看到冰司的手腕轉動了下,然後什麼也沒看清楚,就聽到了路邊那幾個學生的慘叫聲。仔細看時,才發現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多少插了幾根細細的松針。
哇,這招厲害!她一定要學。之後的一路,她一個勁地威脅冰司將這手絕技教給她,他依然不搭理,目視著前方,腳下的步伐穩而不亂。可是他紅得快滴出血來的耳朵,告訴她,他此時的內心是多麼得煎熬。
她突然發現她好惡劣,她反省,反省,再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