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勺子杵到了她唇邊，她靜了兩秒，扭開頭，左右尋找。

穆天陽忙問：「你在找什麼？」

「電話……」宛情輕輕出聲。

「你等一下！」穆天陽放下碗，四處找了一下，把她手機拿過來，「這個對嗎？」

宛情急忙握在手裡，使勁按。她手指有些無力，險些拿不穩。

穆天陽見她翻通話記錄，問：「你要找什麼？我沒動過你的電話，沒人打來。」

宛情不說話，怔怔盯著螢幕。媽媽沒打過電話來？她是知道了，還是不知道？

穆天陽不知道她要做什麼，端起粥，又舀了半勺去喂她：「吃一點好不好？你看你都沒力氣了。」

宛情愣了幾秒，張開小嘴，慢慢吃下。雖然吃得小口，但總算是吃了。他終於鬆了一口氣，再接再厲地喂她，慢慢地，也餵了大半碗下去。

這時，宛情不張嘴了。穆天陽一看就知道不可能飽，但也沒有辦法，只能暫時放下。

他靠近她，握住她的手：「你等電話？」

宛情按了按鍵盤，螢幕亮起。

穆天陽見她不說話，伸手摟住她，下巴靠在她肩上，與她臉貼著臉。

就這樣過了兩個小時，一直靜悄悄的。穆天陽鬆開她，端著粥離開房間。走進廚房，見鍋裡還有粥，他重新熱了一碗端過去，繼續喂她。

哄了半天，又餵了半碗下去。看著剩下的粥，他心裡發急，但她不吃，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去廚房放了碗，他回來說：「我給你上藥，你背上有淤青，要上藥。」

她仍是不說話，他只好自己動手脫她衣服，一邊看著她的表情。見她沒有反對，才放下心來。脫完，他叫她趴在床上，拿起藥酒給她揉搓。

宛情痛得皺眉，時不時發出一點痛哼，兩眼卻緊緊盯著枕頭上的手機。

上完藥，穆天陽去洗了澡，回來見她仍然趴在那裡，很是無奈。掀開被子，拿睡衣給她穿上，然後抱著她躺下來，兩眼盯著天花板，滿是傷痛。

宛情抱著手機，慢慢地睡過去。他感覺到手機落到床上，一看她，才發現她睡著了，忙將手機拿走，關了燈，安安靜靜地睡覺。

他睡不著，一直在黑暗裡睜著眼睛。不知道過了多久，懷中的人一動。他急忙回神，發現她醒了，就將床頭燈開啟。

「怎麼了？」他低聲問。

宛情攀著他脖子爬起來，兩眼呆滯地望著他：「爺爺呢？採妍呢？」

「他們回家了。」

「哦……」宛情又躺下去。

他不明所以，關了燈跟著躺好。過了一陣，突然聽到她的哭聲，他大驚，急忙爬起來，將燈開啟：「宛情？！」

「天陽……」宛情抱住他，雙眼脆弱無助，「我媽是不是知道了？她不要我了……她不給我打電話……我是不是氣到她了？她是不是出事了？」

「沒有沒有！」穆天陽急忙說，「她不知道。你昨天不是給她打過電話嗎？還說新年快樂。今天沒有事，就不用打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