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出嫁該從夫 古靈 第1頁,共2頁

再次見到已然會搖搖晃晃走路的兒子,滿兒歡喜得想哭。

第一次見到可愛似洋娃娃的兒子,胤祿冷哼一聲掉頭就走。

滿兒聳聳肩,抱起胖嘟嘟的兒子親了又親。

「沒關係,弘普,有額娘疼你就夠了。」

可回京不到幾天,胤祿又奉皇命到四川,初冬十月才回來。回來後又不曉得在忙些什麼,老不見人影。

她疼兒子,誰來疼她?

幸好這種狀況直至康熙皇帝到南苑行圍之後即告終止,滿兒以為她終於可以得回往日幸福的生活了,沒料到更悲慘的日子還在後頭等著她。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丑時,夜半突然有人來傳訊,胤祿便匆匆忙忙趕到暢春園去。戌時,康熙皇帝駕崩於暢春園,胤禎奉遺詔繼承皇帝位,胤祿奉新帝命肅護宮禁。

雍正元年一月,十六福晉柳佳氏平安產下十六阿哥胤祿之長女。

雍正元年二月,雍正皇帝下詔以十六皇弟胤祿出嗣和碩莊親王博果鐸,襲其爵,承其位……

「這個什麼和碩莊親王爵很特別嗎??」

「回福晉的話,一般親王、郡王必然世降一等,直聖鎮國公或輔國公,若是旁支,則降王奉恩將軍;但和碩莊親王乃是世襲罔替之爵位,世代皆是親王承襲,這自然是特別得很,直至目前為止,這鐵帽子王總共也只有八位而已。」

「原來如此,可是……」滿兒盯著女兒的小瞼蛋直瞧,「博果鐸沒有兒子,難道也沒有其他兄弟或侄子可承襲了嗎?」

塔布微微一笑。「自然是有,可是皇上仍教爺出嗣莊親王並承其爵位,至於原莊親王的侄兒球琳則另封貝勒爺。」

所以他們搬到了太平倉衚衕這座宏偉的莊親王府,原來那座小小的十六阿哥府則讓給球琳貝勒去住,對球琳貝勒來講還真是有點不甘心,可這是皇帝的旨意,他又能奈何?

「那十五爺呢?」她指的是胤祿的同母哥哥胤禍。「他不也還沒封爵?」

「的確是,福晉。」

「這樣嗎?」滿兒這才把視線-向塔布。「也就是說,這是皇上的私心羅?」

「這……塔布不敢妄加揣測皇上的意思。」

滿兒笑笑,沒興趣再繼續這樁話題了,轉而把女兒往塔布眼前送去。

「塔布,幫我瞧瞧,她到底是像我多些,還是像爺多些?」

塔布仔細瞧了半天。「福晉,您要塔布說真話麼?」

「廢話,否則我幹嘛問你!」

「那……格格既像您又像爺,可又不完全像,所以……」塔布露出歉然的表情。「塔布實在無法給幅晉正確的答案。」

聞言,滿兒不禁嘆了口氣,收回女兒。

「這下子完蛋了,皇上要是再說句話,胤祿肯定會立刻把她丟給皇上了。」

「福晉,不只咱們的格格啊!還有二爺的六格格、十三爺的四格格呢!」

「嘖嘖,皇上可真會揀現成的呢!」滿兒嘀咕、「而且也很會找麻煩,胤祿就胤祿嘛!幹嘛還得改名允祿。」

「這是三爺援例奏請皇上更改諸兄弟名上一字,為了迴避皇上的名諱。」

「總之,就是麻煩!」滿兒立下結論。「爺呢?皇上又派他辦什麼事去了?」

「塔布不知,不過皇上初登基,總是有許多事兒要忙。」

「是喔!皇上表面上很忙,私底下也很忙嘛!」滿兒又開始嘟嘟嘍嘍了。「明明沒官沒職,只頂個閒散親王頭街名,還老霸著我家夫婿不放。」

「是爺不喜歡頂官職名,說那挺麻煩,他不愛。就連這莊親王爵,他原也不樂意受,可皇上硬是下了旨意,爺也只好生受了。」

滿兒忽地拿奇怪的眼光緊緊瞧著塔布,瞧得他渾身不對勁兒。

「福……福晉?」

「我猜你見爺的機會比我多,對吧?」

「這……咳咳……這個……咳咳咳……這個嘛……」

「好了,好了,別咳了!」滿兒一瞼戲譫之色,講出來的話卻讓塔布怎麼也笑不出來。「我只是想讓你在見著爺時替我轉告他一聲,要我把女兒給皇上也可以,不過,哼哼!他沒讓我再懷下第二個女兒,誰也別想從我身邊搶走這個女兒,否則我就跟女兒一起死給他看。」

唰的一下,塔布滿頭冷汗活像瀑布洩洪似的灑了一地、

嗚嗚……爺,就說不能把福晉一個人扔在府裡太久不管的麼,瞧,現在福晉不又開始發飆了!

這年冬天特別冷,雖然已是三月初,天兒仍是涼颼颼的,偶爾還會飄下綿綿細雪,眨個眼便將整個京城化為一片銀白色的世界。

滿兒滿足地把整個人縮成-團躲在熱呼呼的被窩裡,發誓這時若是有人膽敢掀開她的被子,她會立刻將那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砍成十七段,再把肉塊醃在油缸裡,埋在十八層地獄底,然後……

酷刑尚未計畫完成,那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就出現了。

「哇,好冷……喂喂喂!你想……拜託,哪有人這……喂,很痛耶!你到底……」

然後,在滿兒尚未看清楚某人的臉之前,那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就辦完事走人了!

他到底拿她當什麼呀?

最可惡的是,這種事還不只一次,是連續奸幾夜都是這樣,老是半夜裡猛佔丁突然出現,呼呼呼辦完事就消失,明擺著就是要「應付」她叫塔布轉告的威脅——再給她個女兒。

有沒有搞錯啊?她又不是真的那麼急著要再「享受」一次生產的「最高樂趣」,人家只不過是要他偶爾記得家裡頭還杵著個老婆有待整修,沒事得回來「修理修理」她嘛,可是他居然……

「塔布,去給我轉告你家爺……」

戰戰兢兢地吞了口口水,「福……福晉?」塔布遲遲疑疑地低應。

「福晉我將近兩個月沒見到他了,」半夜裡看不清楚是人是鬼的不算。「這個月我生辰那天,至少他要陪我那一整日。」

他果真回來了!

而且是青天大白日里的回來,然而,狂喜不過一刻鐘,連他的樣子都還沒有看清楚,話說全不到三句,皇上一道旨意又把他給召喚回宮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