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氏被問得不知怎麼接話了,狐疑道:「莞莞怎麼突然這麼多想法?」
「看見公主和二玉哥哥後想的,他們以前感情那麼好,這不也要劃清界限了麼?」晏莞感觸頗多,「二玉哥哥是寧願自己單衣淋雨,都捨不得公主受寒的,這不是好嗎?」
她總惦記著沈珏雨中對明凰的情意。
「你剛剛見過沈家世子了?」
「嗯,見過了。王府裡那麼熱鬧,他一個人躲在偏僻的涼亭裡,看見我還問我討公主的簪子,誰說想做念想。」
紀氏沉默許久,最後悠悠道:「你還小,有些人是哪怕彼此喜歡都不能在一起的。」
晏莞沒精打采的「哦」了聲,這些事兒想得腦袋疼,回府後索性洗漱後上床就寢了。
次日,朱雯果然早早到了晏府,朱家的婆子婢女跟了一堆,「我家姑娘玩心大,麻煩晏姑娘了。」
朱雯來找她去郊外玩,還念著釣魚的事。
晏莞剛用完早膳,在逗乳孃懷中的苒姐兒,瞧朱雯傍著自己胳膊的撒嬌模樣,幻想著幼妹長大後也這樣纏著自己,眉眼間盡是笑意,對朱雯也格外的有耐心,「好,我讓人收拾下,咱們待會就出去。」
她話落才轉身問母親,「娘,可不可以?」
紀氏心疼她昨晚心情不好,並不拘著,頷首道:「去吧,在外玩的時候小心些,照顧好你朱雯妹妹。」
晏莞自小跟著舅舅常往外面跑,聞言點頭腦袋添道:「放心啦,朱雯不聽我話敢亂跑我就打她,等苒姐兒會走路了,我也這麼帶她。」
紀氏不掃女兒興致,樂呵呵的說好。
朱雯似乎沒聽到她說的不聽話就打自己,只跟在她身邊不肯挪步,本是催著快點出門的,但見其逗弄嬰兒好玩,就捨不得走了,最後問晏莞能否把她妹妹帶上。
不待紀氏回駁,晏莞就先搖起了腦袋,「苒姐兒太小了不好玩,每日不是哭就是鬧的,還是乳孃看著吧,等長大些我們再帶她玩。」
幾句話惹得屋裡人都笑,她們的三姑娘最是精明,平日等晏苒吃飽喝足就喜歡來逗她玩耍,而哭鬧的時這位親姐姐卻跑得比誰都快。
外面有婆子來稟話,說門房的車駕備好了,晏莞這才牽著朱雯出府。走的是偏門,自幽巷出去近些,卻碰見了徘徊在巷子口的趙蘭。
他真的來晏府找她了,卻因著素無往來,尋不到理由登門,就停在巷子口望著硃紅大門猶豫,沒想到正撞見從偏門出來的她們。
晏莞記得他笨拙栽花的模樣,也想起來他說陪她們去郊外釣魚的事,倒沒有多想。
趙蘭欣喜,命車伕跟在她們後面。
晏莞是喜歡玩的,誰帶她玩得開心自然就不見外。小孩子的感情純粹,趙蘭又卯足了心思取悅她,從郊外回城後還帶她去逛集市,一日下來就有說有笑了。
不知怎麼就到了品樂軒門口,趙蘭抬頭看了眼鋪匾,「這是不是就是恭王叔昨晚提起的鋪子?」
晏莞點頭,抬腳準備進去,趙蘭拉了她胳膊道:「你不會真的要找恭王叔切磋琴技吧?」
「怎麼了?」晏莞費解,含笑道:「玩了一天不想走了,我們進去看看那人在不在。」
恭王並不在,小姑娘在樂器堆裡挑撥弄弦了會就回府去了。天黑時鋪子的掌管看見東家將這事上稟,後者無所謂的笑笑,似乎很習以為常,那小姑娘身邊總有人陪她嬉笑玩鬧,不諳世事。
晏莞將朱雯送回了朱府,到家時才知曉,原來趙奕在府裡等了她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