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敗興而歸

土著也有生存權 薛行衣 第2頁,共2頁

「怪不得公主總說你是半刻都閒不住的性子,」沈珏順口接的話,提了那人自個兒卻後悔,頃刻恢復面色,改問道:「靜之拘著你做什麼?」

「我哪裡曉得他在想什麼,這不讓那不許的,鬧脾氣的時候轉身就走,好幾天不理人,脾氣比我還壞,討厭死了!」晏莞滿腹的怨氣,鼓著臉滿是委屈。

沈珏聞言目露羨慕,淺笑了笑,故作輕鬆的打趣道:「倒是有自知之明,你這壞脾氣也就靜之能忍得了你。」

「你還幫他說話!」晏莞霸道慣了,不肯說理,跳著去踩他腳。

沈珏不知在想什麼,不但沒躲,被實實踩著了也不抽出來。他盯著晏莞眼神空洞,突然瞥見她頭上的簪子,臉色就呆滯住了,「你頭上的是?」

晏莞抬手,立馬反應了過來,仰著臉得意道:「早前公主送我的。」

沈珏只盯著那簪子,央道:「能給我瞧瞧嗎?」

晏莞收回腳,瞥了眼他素面貢緞靴上的鞋印子,自認心虛,就大方的摘下來朝他遞去,「喏,你瞧瞧是可以,但得還我的。」

沈珏早就習慣了她性子,接過後摩挲著杏花素銀簪上的紋路,隨口道:「我拿好吃的跟你換好不好?」

「不好。」晏莞很有原則,抬胳膊立馬搶了回來,目光不善的瞪過去,語氣堅決:「公主留給我做念想的,你拿什麼都不換。」

他便語氣悠悠的嘆道:「她對你倒好,留了簪子做念想,卻是一樣都不肯留給我。」

「什麼?」晏莞沒聽明白,好奇的望著他。

今日沈珏與明凰是見過的,再多人跟著也抵不過有心,兩人總能說上話。是以他心情才惆悵,「公主將過去我送與她的東西都裝箱抬回了沈府,還讓我將她贈與我的物事拾掇下,改日都還她。」

這才是真正的要斷了,不留任何痕跡。

晏莞知道兩清的意思,直言道:「你又不喜歡公主,自然不該再有瓜葛。」

聞言,沈珏垂在身側的雙手握緊,無言以對。

隨後就是一路沉默,他將她送到熱鬧處,臨走時突然問:「莞妹妹如今可還看話本?」

晏莞心動,遲疑著沒忍住,頷首點了點。

「之前公主總說京中的話本看膩了,我特地命人去南方蒐羅了些趣味記事,擱在家中許久。她如今自是不會再要的,改日我讓人送去你府上吧。」

晏莞見他悶悶不樂的樣子,湊近了唏噓道:「二玉哥哥,你是不是很難受,現在有了話本都沒了能送的人?」

聞者不妨她如此直接,苦笑道:「莞妹妹,你好歹是個姑娘家,說話不要這樣尖銳,能含蓄便含蓄些,非講得這樣直白。」

她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話語傷人,低頭扇著睫毛輕輕道:「我就是不喜歡你和公主如今的模樣,我當初回京時,都是你倆帶著我玩,我們還一起去隔壁的鎮上。二玉哥哥你那時候整個人都是圍著公主轉的,給我們買糖人、買點心,下雨時還拿自己衣裳給她遮雨……怎麼,怎麼就到了彼此都不聞不問的地步呢?」

她說著心裡難受,想起之前隨二人外出遊玩的舊事,然等明凰遠嫁後卻再也看不見她,眼淚就落了下來。

沈珏聽得亦是陣陣心傷,側過身逆光,不願被人發現臉上神色,只乾乾道:「你快別哭,叫人見了還以為我欺負你呢。公主年歲大了總是要出嫁的,這些事自有她父皇母后做主,你可別念著公主大婚的事掉金豆子,讓人見了不好。時辰不早,我回前院去了,你快去找你母親吧。」說完,再不遲疑,腳步匆匆的就走遠了。

晏莞拿帕子抹了抹眼,也不知是為什麼,早前與公主說話時都沒這麼難受的,反倒還安慰她,見了二玉哥哥居然就哭了。

她心情不好,回席上後就低著頭,眼睛還紅著。紀氏唯恐她受人欺負,私下問她,聽晏莞簡單說了才放心,卻急著回家,直接就起身與安郡王妃告辭去了。

趙奕終於從世家公子堆裡抽身,聽了侍硯回話有些擔心,趕去宴廳尋晏莞時,被告知晏家人已經離開。他心生懊惱,今兒整日都沒怎麼陪小莞,定是要與他賭氣了,又聽丫頭說剛走,拔腿就往大門處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