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少女手中的動作,又長臂一伸,特別粗魯的拽了把花草,連帶著花根都拔了出來,就這麼連葉帶土的送過去,討好似的獻殷勤道:「妹妹你摘。」
晏莞丟開花瓣,莫名其妙的看過去,十分不解的問:「你在幹嘛?」
「妹妹不是在摘花瓣玩嗎?」趙蘭緊緊握著把花草回道。
晏莞盯著那花根上的泥土就不高興了,「我是在摘花瓣,我又沒想拔它。花瓣沒了這還能再開的好嘛,你就這樣拔出來了,它死了怎麼辦?快、快種回去。」
趙蘭特別無措,轉身望著矮壇裡的小土坑,為難且迷茫的試探道:「種回去?」
「不然呢,難道你帶回家養在花瓶裡?」
晏莞沒能理解他的想法,正如對方心中的鬱悶是一樣的,起身居高臨下的指著他開始說道理:「你想摘花插花瓶,也得把人家的根莖留下嘛。你瞧瞧,原先開得好好的花,就這麼被你拔掉一撮,多麼難看?我可告訴你,你要不種回去我馬上告訴趙靜之,他肯定得讓你賠。」
趙蘭蹲著雙膝,仰著的雙眼裡盡是迷茫,這算不算只許官兵防火不許百姓點燈?
偏偏還說得這樣有道理,不依言做就去告訴趙奕,聽聽這口氣!
不過人家姑娘漂亮,趙蘭就是有些惱,也惱得很開懷,也不去質問,就連忙將手裡的花樹再塞回泥坑裡。
晏莞就站在旁邊監察,「你仔細些……根露出來了……埋土埋土……」
趙蘭脾氣十分好,還攔了下人去取水來澆灌。
結果不知是水澆太多,還是根埋太淺,又衝了出來,整的趙蘭滿手泥巴,不得不撩起袖子重新種。
晏莞看著他拙笨的動作就笑了,還特別幸災樂禍的在旁邊說道:「瞧你,真是在自討苦吃。」
趙蘭覺得此言十分中耳,又聽出她語中笑意,怕自己被輕看,於是特別顧著形象,便總時不時的撩頭髮。然後沾了泥的手在腦門上亂摸索,就越摸越髒還越亂,把晏莞生生給逗樂了。
其實,把花再塞回土裡,對趙蘭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就是被人看著有些緊張。
漸漸的,他耳根就熱了。
晏莞卻十分來勁,甚至覺得他滿手汙泥顯得特別可憐滑稽,下意識的就掏出帕子遞過去。
趙蘭本來正準備拿自己隨身的帕子,乍見眼前帕子,有些欣喜若狂,雙眼都發光的看過去,甚至還不敢馬上去接。
他本在心裡懊惱,與她初相識就這般形象,此刻情緒盡消,只受寵若驚的問道:「這、給我的?」
就是塊普通白帕子而已。
晏莞愛美愛乾淨,其他顏色的帕子不喜歡,白帕子只要髒了就馬上換。所以像手中這種,家中箱籠裡備了許多。
點頭,又朝他遞過去些。
趙蘭想接,又覺得手上太髒怕汙了帕子,於是特別在旁邊的水桶裡洗了洗才接過,擦乾水漬。
晏莞對他沒有那麼多想法,就是覺得好玩。這人莫名其妙的出現在眼前,然後就拔了花草出來,又弄成這般狼狽,他到底在做什麼自己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