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箏擺手,「那是給前院席上那些人的說辭,下雨天的溫習什麼功課?何況府裡內外都是客人,我陪客。」然後盯著對面姑娘,「晏妹妹,我陪你玩吧?」
晏莞答應。
於是,二人的獨處就變成了三人私會。
晏莞和晏蓁玩的時候特別喜歡悔棋,對待不熟悉的人卻極懂規矩。她下的胸有成竹,慢條斯理的等著對方落子,待剛擱下蔣箏卻道剛剛下的不對,她亦不生氣,就拿起來等他重新走。
晏莞早前在門前見過他迎客時溫儒有禮的模樣,還以為是個特別木訥嚴謹的人,此刻見識了這番,莫名的親近起來。
蔣箏幾乎行三步悔兩步,後來趙奕都看不過去了,說他欺負人,晏莞卻還是縱他,而結果仍是她贏。
她笑得不攏嘴,「你耍賴都沒耍贏,還是回去好好念夫子言吧。」將旁邊的通鑑丟到他身上。
蔣箏剛抱住書,還想喊再來一局,就被人拎了起來。
「你書找到了,棋也下了,該走了。」
晏莞端起蜜茶,入喉有些涼了,遂又擱下,就瞧著眼前趙靜之驅趕蔣箏,連拖帶拽的把人送去了木梯處。
等他回來,她突然說道:「我好像是第一次見你和誰這樣自在的。」
趙奕正將棋子放回棋笥,聞言動作微滯,抬眸望去。
晏莞雙手撐著下巴,目光炯炯的點頭,「以前老聽別人說你愛玩會玩,是最喜歡和同齡人廝混的了。可是這麼久,除了明珺哥哥,我好像沒見過你其他玩伴,蔣箏算是第一個。」
趙奕稍稍低頭,重生的人最孤單……
畢竟不再是十四五歲的少年,除了陪她時難以自禁的玩鬧,同別人哪還有心思?過去與明珺感情是極好,但經歷了前世,又知他同樣對小莞的深情,既愧疚又想逃避,都不知該如何面對。
「所以,你剛剛和他玩,任由他悔棋,是因為我?」
晏莞沒有否認,「他雖只是你表哥,但我感覺你對他比你的堂哥,和家裡的哥哥都還要好。我想你親近的人,那必是極好的人,定然就多讓著他點啦。再說,你不覺得他長得很好玩嗎?」
「嗯?」趙奕有些不明白。
「就是我每次允許他悔棋之後,他就會笑,一笑眼睛就沒有了,臉上的肉嘟在一塊,那麼有趣!」
趙奕跟著笑,「我想,他如果聽到你讓他棋子的理由,約莫是要崩潰的。」
二人笑作一團,頃刻他望了眼窗外,到底不想難得的日子被趙翔破壞,是以言道:「小莞,我帶你去一品居好不好?」
「怎麼了?」晏莞不明白,「外面下雨呢。」
趙奕便問:「你喜歡留在這兒嗎?」
晏莞搖搖頭。
「所以我帶你去吃乳鴿,你不是最喜歡的嗎?」
晏莞雀躍起身,「好呀,趙靜之你都不知道,我五妹妹前陣子日日給我送鴿子,最近不送了,我還真饞的緊。」
趙奕的腳步一頓,狐疑反問:「你家五妹妹,養了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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