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後的深宅靜謐安逸,迎面微風退去了盛夏暑意,涼風中和著桂花香氣,沁人心神。
晏莞牽著煦哥兒往含飴堂去,未帶侍女,只讓焦嬤嬤跟著。
晏煦年歲漸長,有了小叛逆,不肯老老實實的給長姐牽手,總彆扭的要抽出來。
晏莞就更使了力,邊往前走著邊道:「煦哥兒怎麼了,越大越不可愛,姐姐牽著你是怕你摔著,以前你還纏著要我牽呢。」
「姐,我現在不會摔跤了。」晏煦可憐無奈的望著,這麼晚還出來到底有些不樂意,不解道:「老太太說了不用每日晨昏定省,姐姐幹嘛還特地帶我過來?」
「娘懷了妹妹不好走動,自然得你我來盡孝,否則嬸母她們要說我們不懂事的。」晏莞轉述母親的話,耐心教道:「何況,今日明珠的母親來提親,娘和老太太意見相左,晚上再不去行規矩,肯定得不滿。」
他們爹孃都不是喜歡隱瞞孩子的人,晏煦對家裡的事也知曉些,聞言點點頭,又好奇詢問:「那怎的不早些時候過來?」
「早來有什麼好?這時候進去,沒多久就該散了,早來的話耳朵都會起繭子。」晏莞彆嘴說著:「咱們的幾位嬸嬸可愛湊熱鬧了,最喜歡打聽爹孃的事情。」
手心有汗,晏煦下意識的動了動,下一刻就被甩了開。
發現他的小動作,晏莞直接鬆手,還往旁邊站了站,一副被嫌棄了的傷心模樣,「你如今越來越不愛姐姐了。我難得想疼疼你,你倒是連手都不給我牽?虧我平時將你當心肝疼著,真是弟大不由姐。」
晏煦被說紅了臉,拖了聲調無語:「姐,你能不學娘說話嗎?」
「聽,這又嫌棄起母親了,我回去就告訴她。」
晏莞語氣忿忿。繼而狐疑的詢問:「煦哥兒。你是不是在外面認識別家小姑娘了,所以嫌棄姐姐手大?」
「姐,你胡說什麼呢?你當我是你!」
晏煦惱羞:「本來大家好好走路。你何苦非要牽手?我在外面從不與別人這樣的,我都長大了。」
「長大了不還是我弟弟嗎?」
晏煦有時候還真弄不懂姐姐的思維,她真是沒道理的。議論不過,遂只好將手掌遞出。「是,我是你弟弟。來。姐姐你隨便牽。」
晏莞望著他主動伸出的手,哼了聲直接啪得打了他手心,揚著下巴驕傲道:「我主動牽你你還覺得委屈,都不知道好好珍惜。想牽我的人很多呢!」
晏煦被打得一疼,猛然縮手,「不牽就不牽。幹嘛還打我?你這姐姐做的太不友愛溫柔了,人家蔣笙的姐姐可好了……」
晏莞敏感。立馬追問:「什麼蔣笙?」她發現居然是被對比嫌棄了,本玩鬧的心思有些不高興。
「就是蔣家的小少爺啊。」
蔣家,晏莞就聽說過一家,國公府蔣家。她凝眉問道:「他姐姐是蔣如嗎?」
晏煦眼眸發亮,驚喜道:「姐姐你認識?他七姐經常給他講解文章,教他詩詞,還指點下棋呢。」
晏莞望著滿臉羨慕的弟弟,有點難過,乾乾的說道:「我也給你買字帖啊,還送你棋盤教你玩五子連。」
晏煦沒留意到她的情緒,隨口接道:「這怎麼一樣,五子連不登大雅,蔣笙他姐姐的弈技聽說可厲害了。」
晏莞本來是因為前陣子糟心事多,就存心想逗他玩樂,沒想到最後自己被對比的一無是處,心酸得很,腳步蹭蹭蹭的往前。
她不要這個總是把別人家姐姐掛在嘴上的弟弟了,自己也很優秀的好嘛。
卻是越想越沒底氣。
她快走,晏煦慢條斯理的步伐就有些跟不上,也是終於反應過來自家姐姐的小心眼。於是連忙去追,邊追邊解釋:「姐,我沒有說你不好啦,你等等我,不要生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