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晏莞納悶搖首,偷偷又將二姐的預知本事說了出來,「娘,你覺得可信嗎?」
「你個傻孩子,哪裡會有這種事,蓉姐兒的話你都信?」
紀氏直接否定,「要說那清虛觀裡的道長真有占卜前塵往事的能耐,娘都不信,何況你二姐?她就是騙騙你這傻丫頭
。」
晏莞不確定了,「可是她知道娘有身孕的事呢,再說她在家怎麼能知道爹爹以前的事?」
提起那檔子事紀氏心裡還有氣,尖著聲罵道:「你爹自己做了好事沒抹乾淨,有心人查查哪還能不知的?再說,娘這個月小日子沒來,浣衣房裡的人心裡都有數,你二姐動心思問幾句就知道了。」
晏莞聽到原來還能查小日子,就覺得晏蓉的本事沒那麼神奇了,轉而又埋怨起來:「那娘怎麼不早請大夫過來,您之前還又是出門又是動怒的。」
紀氏略尷尬,「娘是沒有想到,這孩子來得突然。」她目光柔和,摸著腹部嘆道:「也是我早前多心又懷疑你爹,慪著氣沒當回事,還想著過陣子再請大夫來瞧瞧。」
過了會,晏莞又問:「娘,你說爹爹會怎麼處理?」
「能怎麼處理?他就算不顧當叔父的責任,還得看著你過世大伯父的顏面,總不能將蓉姐兒逼死吧?」
紀氏語氣中透出幾分無奈和妥協,「這種事他是左右為難的,娘不去過問,沒得他心裡不好受。你二姐給那位杜大人傳信,如果拿她去對峙,閨閣女兒聯合外人謀害親叔父,名聲也就毀了;但不罰她,你爹又要覺得對不住我。」
說完,她拉過閨女的手,輕聲交代:「莞莞聽話,這事莫要再過問了,讓你爹安心處理外面的事。」
晏莞乖巧的點頭,「可是娘不生氣嗎?」
紀氏不遮不掩,「生氣。」
小姑娘蹙著眉頭,道理聽聽是明白的,但最後細想想又覺得不公平。憑什麼做了壞事都不用受懲罰?二姐就是仗著爹爹顧忌大伯父不能拿她怎麼樣才肆無忌憚的嗎?
「我替娘覺得委屈,爹爹昨天那麼兇呢。」
紀氏捏著她的手,苦笑道:「你這孩子,再生氣日子不還得過嗎?娘真跟你爹鬧翻了,以後你和煦哥兒怎麼辦?
莞莞,你要乖、要懂事些,娘半輩子都這樣的脾氣,看著風光解氣了,回頭總是受人埋怨的。這會子我是躺著事後聽你說,也是難得能忍下來,將來再遇到就不定了。你年紀小,可不能像娘這樣……」
晏莞的性情是很像母親的,聞言就迷茫,「為什麼不能?娘是不喜歡我了,覺得我脾氣不好?」眨著眼楚楚的望著親孃,有些難過。
「娘怎麼會嫌棄莞莞,娘是心疼你。」
紀氏坐直身把閨女摟在身前,「娘當然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不受任何委屈,誰欺負了你咱們再給欺負回去。但是娘不能一輩子在你身邊,說到底將你許給誰我都是不放心的。
有些人別看表面上疼你寵你,感情好時毫無怨言的縱著你小使性子,等哪天真遇到事可都是責怪你的話柄。」
晏莞靜靜的聽著,莫名就想到了趙靜之,然後記起昨日的吵架,又覺得母親是在說爹爹。
二老爺站在門口聽見這番話,腳下千般重,就像是生了根如何都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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