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外面,扶她的三太太就道:「當初進門那麼多年都懷不上,到了這把年紀卻是又有了,真是稀罕!」
四太太聞言接道:「都是給府裡添丁,不分早晚。」
三太太心裡不舒服,陰陽怪調的說道:「外面剛死了個,她就懷上了,這二房可真邪門。
四弟妹,不是我說,瞧你是掏心掏肺的對她們好,四弟又特地將二老爺調回來,但人家真有事哪裡會和你說,瞧莞姐兒都曉得只有大房是親近的。」
四太太心裡也堵,哪能看不出來?二房就沒和自己親近過,縱然是主動交出了中饋,那紀氏也是個不記好的。
又想起女兒,誠心誠意的和莞姐兒交好,偏偏那孩子放著家裡的姊妹不處,總喜歡跟外人打交道,昨天還將蓁姐兒罵了通。燒了幾根孔雀毛算什麼,丁點寬容妹妹的心都沒有!
老太太側目,板臉訓道:「你這嘴上就不帶把門的,多少年了還是這毛病!有些話心裡想想就行了,非說出來惹是非,你當就你一個是有眼睛的?」
三太太吃癟,彆嘴道:「老太太莫要生氣,媳婦就是不明白,二嫂她那樣的性子,怎麼偏偏安郡王妃就那麼照顧她呢。」
四太太聽著話裡的酸味,忍不住接話:「說來,這兩日怎麼不見薔姐兒?」
彼此都知道,王妃待紀氏好是因為晏莞。
提到閨女,三太太笑著回道:「薔姐兒刻苦,最近都在屋裡學笛子呢。」
四太太瞭然。
早陣子莞姐兒學琴,自家蓁姐兒便道要學箏,敢情兒三房也知道著急,讓薔姐兒學笛子?突然就覺得莫名好笑。
三太太見了,好強起來隨口就道:「說來蓁姐兒和喻陽縣主感情那麼好,那次還穿著王府大姑娘的衣裳回來,怎麼王妃讓太醫來請平安脈,沒給四弟妹你也看看?」
四太太倏地望過去,眸光有些鋒利。自打沒了中饋,連周氏都來叫囂,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老太太被兩人鬧得有些頭大,邊是外甥女邊是親兒媳,最後冷著臉一併說了通,還對四太太搖頭:「你如今怎的也這樣沉不住氣,和她一般見識了?!」
一句話,將周氏孟氏都說得面紅耳赤。
晏莞是不會替晏蓉隱瞞的,便將事情都說了出來,還道二姐已經承認了,正在回府的路上,問大伯母討個說法。
不止是沈氏,就是紀氏,都聽得發懵。原先只以為是丈夫官場上的同僚使絆子,怎麼居然是從家裡鬧出去的?
還是大太太先回過神發問:「這、蓉姐兒怎麼可能這麼做,莞姐兒你是不是誤會了?她沒理由要害你爹的。」
那什麼預言不預言的,晏莞信了幾分,但還是沒當理由說出來。
她全都推到晏蓉身上,「大伯母等二姐回家後親自問,我哪裡知道她為什麼要那麼做?說不定和上次在您院子門口掐我脖子一樣,是因為恨我偷聽了她和茯苓的話,害得她不能順利和大姐夫定親。」
話至此,想到大姐夫,又彆嘴道:「不過現在,說不定又可以了,我瞧她和大姐夫好得很。」
她這般口無遮攔,大太太站在那整個人都不太好,被說得顏面無存。如今自己都不能說了解小女兒,莞姐兒說得條理清明,還說蓉姐兒已經認了,想維護都護不下去。
正尷尬著,玉暖進來通傳,「太太,老爺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