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奕直接擺手,「不用你跟著,去吧。」
慶餘不敢有違,哈腰應後,轉身騎了自己的馬進城。
趙奕解了系在樹幹上的繩結,將馬牽過來給她。
晏莞望著它棗色發亮的毛髮,顯得精神抖擻,歪頭摸著感慨道:「我也有這樣一匹馬,叫赤雲,是二舅舅親自馴服了送給我的。可惜回京後,就再沒用過了,它只能待在馬廄裡。」說著眼神黯然,她真的懷念以前的生活。
「你想騎馬的話,以後我帶你出來。」
晏莞知他是好意,卻不似往日般聽到有人說帶自己玩就興奮激動,嘆息道:「別的女孩子出門都是賞花賞景、論詩論詞的,我若出來是和你玩,家裡人又該說我了,我爹也會不高興。」
這麼久,她終於意識到燕京與遵義的區別,不再是說想和豫表哥出門釣魚就釣魚、賽馬就賽馬的。
趙奕莫名的不開心,心情失落。
晏莞已翻身上馬,同他催道:「快些吧,我們去找了二姐姐就回來,儘量在天黑前趕回,我還想去陪陪我娘。」
趙奕鎖著眉,心情越發愁悶。
她專注趕路,並不與他說笑,路途顯得枯燥單乏。
直等到了丹山腳下,晏莞突然停下,抬頭望向上山的石階小徑,又回頭望了眼剛剛錯身過的青帷馬車。
趙奕不明白,「怎麼了?」
「好像是我五妹妹。」
那行在高階上的人影,越看越像是晏蓁。可五堂妹大早上不是說要赴哪家小姐的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趙奕不認同道:「不會吧?我們騎馬才剛到這裡,你家五妹這麼早來做什麼?何況,剛剛路上也沒有看見你們晏家的馬車,上面就只有個道觀,除了宗親,非宮中旨意是進不去的。」
晏莞當然知道這個,上次和明凰經過時就聽她說過,所以才納悶。晏蓁說和清虛觀那個講佛法的道長認識,還玄玄乎乎的自稱有慧根……思量著當即下了馬,落地後抬頭問道:「你能進去嗎?」
趙奕見少女揚著皙脖望著自己,愣愣的點頭。
晏莞就朝他伸手,「你下來,快點。」
見她這麼主動,趙奕多一句問話都沒有,立馬將手牽了過去。
二人將馬系在旁邊的樹上,緊追著上山的人影就去了。
晏莞心急,恨不能兩階並作一階,拉著他很迅速的往上,唯恐被落下。好不容易等拉近了距離,也確定了前面的人果真是晏蓁,她已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但這時候她只顧著笑,拉著身邊人胳膊得意道:「看我沒認錯吧,我就知道是她。」
爬了半座山,身嬌體弱的趙奕卻依舊面色如常,見狀拍著她的後背好笑起來:「你說你急什麼,她又跑不了。」
「你不懂,我就想知道她和清虛觀裡的什麼人認識,等進去後再找到她就不知到底是誰放她進的門。」晏莞說著,留意到前方晏蓁突然慢了腳步,忙拽住趙奕往旁邊的灌叢裡躲。
上丹山的路有兩條,但大道只在宮中貴人駕輦到來時才放行,往日有人把守。這旁邊的小道雖修了階梯,但蜿蜒曲折,旁邊多是楓樹叢林。
晏莞揪著他亮鮮的袖子誇道:「你今天穿得真好,恰恰和這葉子顏色一樣,躲了好幾次五妹妹都沒發現。」
趙奕盯著近在咫尺的容顏,眉眼盪漾歡喜,「小莞喜歡嗎?」
晏莞算著時間,邊推了他邊含糊點頭,「嗯。」
少年笑容更豔。
二人就這樣藏藏躲躲的跟到了清虛觀前,早有道童侯在外面,領了晏蓁就從偏門進。
顯然是已經安排過,偏門處不見人影,他們跟著入了觀。
一路通暢無阻,晏莞睨著身邊人語氣不屑:「根本就用不著你的身份。」
趙奕訕訕,「說不準被人發現呢?待會我們還要出觀的。」
晏莞不以為意,淡淡瞥了眼他繼續跟上。
小道童引著晏蓁入廂院,輕輕合上門,剛轉身卻被人捂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