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奕凝噎,訕訕的嘆息,「你怎麼還記得這事啊?」
晏莞哼了聲,「我當然記得。你說,你有什麼目的?」
「我能有什麼目的,難道還害你不成?我若真想害你,還能等到今日,當初別院裡就能下手。」趙奕說的理直氣壯。
晏莞想想也是,但根本不肯就此了事。想到最初眼前人對自己的殺意,後又說喜歡自己,還安排人到家裡,越想越覺得不對。
她起身後退,卻因蹲得太久雙腿發麻,踉蹌著差點崴倒。見其伸手來扶,並不搭理反避開了些,雙目炯炯的凝視對方:「去年西郊林裡,明明就是你放的箭,還好多箭,你當時想殺我來著,對嗎?」
這翻舊賬的能力,著實讓趙奕頭疼。
晏莞抿嘴又追問:「花朝節你打暈我,如果我不是裝暈半途生變,你想帶我去哪裡,做什麼?」
說的是趙奕重生後兩次理智重於情感,下定決定想永除後患報仇雪恨的時機。
那時候心裡的矛盾掙扎還不似如今的自我放縱和妥協,他就是想借著距離和獨面逼迫自己動手,畢竟只要接觸到近距離的靈動小莞,他是如何都不可能再有勇氣害她。
趙奕後來甚至覺得,箭放了,小莞躲開了,這就是老天不讓自己報仇
。殺了她,又不是唯一雪恨的法子,折磨的最終依舊是自己。既如此,還不如重新爭取,重生歸來是補償自己,得到前世未能得到的,而不是讓自己更加痛苦。
想明白了,繼續疼她護她愛她的心就沒有了芥蒂。
晏莞見他只凝視自己不言語,倒糾結起來,說話時斂著聲調:「趙靜之?」歪著腦袋試探性的瞅過去,「我沒得罪過你吧,幹嘛在林子裡就朝我射箭?」
「我若是說,當時我犯痴了,你信不信?」
聽到這種回答,晏莞雙眸瞪大,「犯痴是什麼意思?」蹙著眉尋思,「你是不是想吸引我的注意?你起初每回都莫名其妙的,到底為什麼?」
關於她的問話,趙奕著實不好作答,又不願編謊話騙她,只改問道:「那你如今信不信我?」
晏莞點頭,不信他的話怎麼會願意和他去丹鎮?
趙奕見狀特別高興,綻笑了接話:「你就當我以前是在用特別的方式吸引你注意吧。」說著目露期盼的湊身往前:「小莞,那我成功了沒有?」
晏莞瞧他眉飛色舞的模樣,沒好聲說道:「大家都疼我愛我喜歡我,就你剛見面打我兇我欺負我,的確是和旁人不一樣,我還為此納悶了許久。哎呀,趙靜之,原來你是喜歡我才這樣神神經經的。」
這話,趙奕不好反駁,也不願反駁。見少女俏眸盈盈,面色專注,清泓般的眼中倒映出自己身影,似誘非誘的輕道:「你不口口聲聲都說我喜歡你嗎,就算我跟焦嬤嬤說話,也只有讓她在你面前替我說好話的份兒。這世上除了你,我還能有什麼目的?」
晏莞還不懂得情愛承諾,更不明白海誓山盟,只是接著詢問:「我們以前都不認識,你為什麼會喜歡我呢,難道就因為我長得美嗎?」
這不就是曲解成了自己是個好.色之徒嘛,趙奕還真不想給她留下這種印象,忙深情款款的回道:「因為你是小莞,你變成什麼樣我都喜歡。」
晏莞說出這話並非無厘頭,早前豫表哥就說過,那麼多親戚家的姐妹就她長得最美,所以他喜歡和自己玩。是以她覺得,自己招人喜歡,美貌就是緣由之一。
凝視著對方容顏,不吝褒詞的誇道:「你長得也好看。」
趙奕得寸進尺,「那小莞喜歡我嗎?」等了等沒等到回應,就用清早的話重複:「你瞧,你想要什麼可以與我說,你困難的時候我也陪著你。你之前就應過,如果我一直對你這麼好,你是會喜歡我的。」
晏莞聽著他細數對自己的好,很認真的應道:「雖然你一開始真的好討厭,但是現在對我確實好,我會試著喜歡你的。當然,前提是你沒騙我,我娘今天真的會回來。」
趙奕就笑,笑如星燦,熠熠閃爍。
「你母親一定會回來的。」他自信滿滿。
酉初的時候,紀氏果然回了府。
晏莞在院門口迎她,上前抱著母親欣喜道:「娘可回來了,我都擔心了老半天。」
紀氏看上去有些疲憊,摸了摸閨女安撫後強打著精神回道:「莞莞擔心什麼,娘本來就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只是去說明個情況,哪裡需要你擔心,真是個傻孩子。」
母女倆入內,晏莞回首瞧了眼遠處,沒見到父親的身影,合著眼掩下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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