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奕那沒被熱巾帕敷得地方瞬間也紅了,想到剛剛聽到的話,強調道:「您別給我隨便定人,我不要阿雯。」
「知道了。」
安郡王妃拂開婢子,撐著鏡臺站起身往外走,時不時往身邊的兒子瞅,怨責道:「你說,給你安排婢子你不要,非猴急猴急的跑外面去調.戲人家好姑娘?你這到底是哪來的膽子?」
趙奕只矇頭往前走,語氣都透著求意,「娘,您不要說了。」
後者警告:「可不準有下次!」
少年半晌沒反應,聽到母親再強調,才悶聲「噢」了聲。
他扶著母親上了廊階,安郡王妃進門後首先就是賠罪,「晏二太太,真是對不住,都怪我平日縱容了這孩子。這些年王爺常年在外,靜之他大哥又去的早,心姐兒養在宮裡,我身邊就他一人,是真真捨不得打罵他,才讓他無法無天了去。
今兒造成這樣的大錯,是我們安王府的不是。只希望晏太太您體諒些,看在靜之對莞姐兒一片痴情的份上,輕罰些。」
說完,喚人將早備好的藤條捧了進來。
趙奕就跪到紀氏面前,「侄兒知錯了,委實是吃了酒誤事,還請伯母原諒。今日您要打要罰都可以,就是打殘了侄兒,我都認,只盼著伯母消氣後慎重考慮下母妃的提議,能將莞妹妹許給我reads;。」
紀氏看著王府下人遞過來的帶刺枝藤,有些吃驚,這……轉頭去看安郡王妃,後者只側身背對著這邊,顯然是雖不忍心但依舊默許。
她就覺得不容易,王妃這樣護犢的性子肯讓自己打她兒子?又想著眼前孩子的話,心道我若真要把莞莞許給你,那就是女婿,別說打殘了,這抽一下都是捨不得的。
遂遲遲不接。
晏莞靠在母親身前,望著眼前這幕有些驚詫,但好歹明白了些許。自己告狀,害得趙靜之要被孃親抽了?
她原先倒是真沒有覺得如何嚴重,就只是氣趙靜之丟玉葫蘆那事,若是害他捱打還真過意不去,就閃著眼睛去看母親。
就這時,趙奕從袖中掏出那串黃絡子的碧玉葫蘆向晏莞遞去,「莞妹妹。」
「這個不是丟了嗎?」晏莞不解,好奇的看著他。
當著兩位長輩,趙奕很不好意思的回道:「妹妹喜愛的東西,我怎捨得丟了惹你不高興?何況,我是答應過送你的。」
晏莞看了看母親,見她不阻止,就伸手接過,湊巧瞥見他掌心的傷痕,細細碎碎的像是磨出來的,便持了他的手追問。
趙奕只答是找玉葫蘆時在廢假山石上不小心磕到的。
晏莞的那幾份怨氣頓時就消了,感激盈盈的拽他起來,又回眸喊「娘」。
紀氏再大咧,也曉得王府的世子不是自己能打的,就擺手打發了那捧藤條的婢子。
聞言,安郡王妃轉眸,含笑道:「晏二太太這是答應了?」
紀氏面塞,又見閨女拉著那孩子的手問他為何沒上藥,滿眼都是擔心,無奈的、認命似的只能回道:「我這倒是沒什麼,做孃的就圖著將來的姑爺待我家莞莞好,不欺負她疼她就夠了。」
「這你就大大的把心安下,我家靜之旁的做不好,這疼人可是最懂的。」
她說完揮退所有下人,又見兩孩子也出去了,才面色鄭重的同對方道:「到了這地步,我也不瞞你。晏二太太,摸莫以為我這當孃的只由著兒子性子來,說到底只是想替他爭取個自己想要的姑娘,前陣子我進宮求旨的事想來你也聽說過,有些人就恨不得替我們王府做主。」
紀氏忍不住開口:「是蔣國公府的七姑娘吧?」
安郡王妃頷首,「是,就是我那孃家侄女。如姐兒不像你們家莞莞活潑開朗,凡事兒愛藏在心上,你看我家靜之的性子,哪裡能處得來?真要讓她們硬給撮合了,將來免不了就是對怨偶。」
「這倒是,我看你家世子就喜歡和我們莞莞一起。」紀氏面上有光,再添道:「不過婚聘這事畢竟是大事,我真得回去和我家老爺說說。至於奕世子,他得來趟府裡,我們家老爺還沒見過他呢。」說到最後,自己的語氣都不好了。
安郡王妃亦像是才想起來,忙回道:「一定一定。」然後又自責,「都怪我,之前惦記著心姐兒的事,將這給疏忽了。」
「不要緊,不要緊的。」紀氏如是說著,心裡卻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