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莞隨傅明珠去外院,半道上遇見了趙靜之。
少年穿著大紅的衣裳,寬袖玉帶,腰間掛了串花生大小的碧玉葫蘆,足有七八個多,選的又是嫩黃的絡子,襯著紅色特別顯眼。
幾乎是他人一齣現,晏莞的注意力就被那串玉葫蘆勾了去。
傅明珠許久未見他,熱情相喚:「靜之哥哥。」
趙奕目不斜視的望著前方,聞言微微頷首,似是沒看見旁邊的晏莞,同傅明珠一本正色的開口:「你三哥醉了,重玉照應不過來給送到了廂房,你領丫頭去瞧瞧吧。」
「我三哥?」
傅明珠驚呼,不可思議道:「可我剛進府的時候見他人清醒著,還說想見」察覺失口,改言道:「他的酒量算是白練了」
後者好意解釋:「他醉的是茶。」
聞言,傅明珠更覺丟人,回身牽了晏莞的手催道:「阿莞,我們快去。」
「你過去就可以了,她去能有什麼用?」
趙奕移了腳步,正巧擋住她們的路,意思不言而喻,「我有點事找她,明珠你自己去。」
「靜之哥哥找阿莞何事?」傅明珠不解。
「私事。」
傅明珠語噎,暗道你倆能有什麼私事,回眸疑惑的盯著身邊人。
晏莞不明所以,看看她又望向耀眼的少年,「我還是和明珠去外院吧。」說完提足就走。
他沒有接話,只是等女孩經過自己的時候握住了其手腕,直接將人鎖在身邊。
傅明珠受到牽制,轉身去看,更加不懂的望向從小熟悉的兄長。
趙奕啟唇:「你先去吧。」隨後瞥向遠遠跟著的幾婢子。添道:「你哥哥身邊需要人服侍,將她們帶上。」
居然連驅帶趕的直接把降香和畫扇都遣了走。
晏莞掙了半天沒成功,夏裳又薄,磨得手腕都疼了,黑白分明的雙目瞪著對方,控訴道:「你幹嘛?」
明明是銳利質問的話,吃了痛的女孩出口時卻柔柔糯糯的。儼似在撒嬌。
趙奕意味不明的睃了晏莞一眼。拉著她就往西邊走。
他對南陽侯府熟悉,饒是今日這樣熱鬧的宴會,亦很快尋了方無人靜僻處。這才甩開手。
晏莞是一路嚷著「趙靜之」過來的,他走的快,非小跑堪堪跟上,沿途遇見旁人。只有好奇探究的目光,竟沒一個上前幫她。
這會子得了自由。再見左右無人,想起那日在郊外別院他也是這樣揹著人欺負自己,周身豎起戒備,後退兩步。不悅的問道:「你到底有什麼事呀?」
趙奕能有什麼事?
他什麼事也沒有,就是心情不好。
側過身,信手捏了個理由。「我母親身體不好,你明日去王府探視下她。」
「你孃的病。還沒有好?」
晏莞聽真有其事,想起剛剛安郡王妃只派人送了禮而沒有親自赴宴,就有些擔憂。可不等人回話,卻又嘀咕起來:「但十五公主不是說她是被氣的嗎?」
「她為什麼會被氣著?還不都是為了你?」
趙奕理所當然的語氣,聽得晏莞很鬱悶,眨著眼反問:「為了我?」
「若不是你母親不肯答應我娘,她怎會跑宮裡去求旨?不求旨可會受氣,這難道不是因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