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教莞姐兒針線的那位嬤嬤在旁提點的。」
四太太儘量剋制著那股惱火,心中簡直後悔不已,早前盤算的將中饋從二房那邊過一遍,之後她就更能名正言順掌家,如今卻是收不回來了?
這不得不償失嘛!
「哪有這樣子容易的?」
老太太看出她的著急,心道了句「到底還是年輕」,安撫道:「紀氏多少斤兩你我還不清楚?且看著她能怎麼辦,這當家掌事,難道換幾個人就可以的?」
當著婆母,四太太自然只能忍著,但回了邰蘭堂,她就忍不住了,抄起桌上的茶盞就摔了出去。
將進屋來請安的晏蓁嚇了一跳,白著臉滿眼惶恐。
四太太微微收色,緩聲道:「蓁兒啊,沒什麼事早些歇息吧。」
晏蓁走過去,善解人意的說道:「娘,出什麼事了?」
「還不是傍晚閬仙苑的那回事,你二伯母得了個能耐的人,這會子大刀闊斧的整頓府裡呢。」
主動交出中饋的主意是晏蓁出的,孟氏想到這,望著閨女的面色都冷了幾分,就冷不住交代:「你無事別總往閬仙苑去,那對母女哪裡是會記好的,你掏心窩子的對她們,可她們是怎麼對你娘我的?」
「娘,您別生氣。」
晏蓁繞過去替她順背,捏肩解乏,「二伯母為人沒有主見,做事又衝動,如今能聽了焦嬤嬤的話,回頭自然也能聽了旁人,做不成什麼大事的。」
「話是這樣說,」四太太攤手,「我就這樣成了位閒太太?你二伯母如今霸著,還不知能怎麼整呢,怕是再回我手裡的時候不知何光景了。」
晏蓁就寬解她,「娘您這樣賢惠,哪裡是二伯母比得了的,怕她做什麼?」
「你說的是,其實不這樣也沒辦法。」
四太太到底覺得可惜,「其實當初不交出去,旁人又能怎麼說?她紀氏常年不在京中,這府邸多年來都是我操持著,你父親在朝堂上又得力,有誰會替二房出面?」
晏蓁察覺到母親的情緒,略思量了道:「到底是有的,娘別忘了那日安郡王妃還特地問我二伯母的事呢。」頓了頓,屏退左右再道:「何況有個事娘您許是不知,王妃是想聘三姐給奕世子的。」
聞者驚訝,「當真?」
「這種事女兒怎麼敢欺您?只可惜王妃進宮求旨,皇后娘娘沒有應,所以這事兒不了了之了。」
晏蓁說著又微頓,「但安郡王府存了這份心思,誰知二伯母他們將來會如何?所以娘還是暫時先忍下這口氣,否則怕添些不必要的麻煩。」
四太太不是圖一時之快的人,自然分得清利害,唯有點頭。
有焦嬤嬤輔助,紀氏對料理府事漸漸摸出了門道,閬仙苑內又恢復了靜馨。
晏莞待在閨中,抱著貓數毛過日子,替它取了「鳳梨」。
因為起名的時候,十五公主正好遣人送了兩筐鳳梨入府,小姑娘歡喜當下一語敲定。
五月初,南陽侯府向晏家下了壽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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