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莞好幾日沒陪在母親身邊,又敏銳的發現爹孃間感情失和,情緒跟著受影響,悶悶不樂。
她去寅春堂找大伯母,剛進門就瞧見二堂姐坐著在打絡子。
晏莞身形微僵,倒是晏蓉很自然的起身走過來,語氣輕柔:「三妹你來啦。」一如剛回京時的和善。
「二姐。」
晏莞抽回手,眼前人雖然佯似不記得那件事了,她卻忘不了對方咒罵自己時的狠毒、掐她脖子時的那股狠勁。
平日,就總避著對方。
她側身,向內室看,「大伯母在嗎?」
「妹妹來的不巧,昨兒南陽侯府傳信來,嬸祖母身體抱恙,母親回去探親了reads;。」
晏莞失望,「那我改日再來。」
晏蓉卻拉住她,「三妹好似與我生了芥蒂?早前的事兒我聽緋菊提過,那都是我神志不清時做的,你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好。」晏莞表情淡淡,腳下還是疏遠了她。
晏蓉請她坐下,好心的問道:「妹妹來是有什麼事嗎?可有我幫得上忙的?」
「沒什麼,我就來向大伯母請個安,姐姐慢坐,我先回去了。」
晏蓉見她牴觸自己,並未強留。
等人出來了屋,繞著紅繩的手指漸收漸緊,耳旁迴響起那日大姐夫冰冷的拒絕:「二妹莫要多生誤會,我對你從未有過嫌棄之說。阿蕙在的時候你是我妹妹,她走了你仍是我妹妹,並不曾對你有過其他想法……」
她的夢破了,心中只剩下仇恨。晏莞害得她家破人亡,又失了姐夫的心,早晚要她付出代價!
閬仙苑裡,母親還在廳堂裡,晏莞在門口站了會,憂心忡忡的回屋。
焦嬤嬤正候著教她做針線,學新繡法之初最是不易,晏莞總走神,那尖銳的繡花針就老戳到手指。
焦嬤嬤教不下去了,苦口婆心道:「姑娘您這樣可不行,怎的跟著我學點針線,比學琴還辛苦?瞧你這指上。」
晏莞跟她學了陣子,也熟悉些,苦惱著將繡架丟開,「嬤嬤,爹孃吵架了,我沒心思繡。」
「是為著府裡的事兒?」
這陣子閬仙苑裡進進出出就沒消停過,焦嬤嬤心知肚明,凝眉問道:「太太是準備長長久久掌著家了?」
「嗯,我娘認死眼,我爹越勸她越來勁。」
晏莞從紀嬤嬤處也知曉了些事,躁道:「可那些管事和娘子都不聽我孃的話,哪裡管得了?」
「不聽話的換了便是。」
焦嬤嬤輕飄飄的說道,「如今中饋之權在咱們太太手裡,既然那些個自持資歷的兩面三刀,太太何必生氣?當了再多年的管事,再有能耐,終究是用來治事的奴才,既然如今幫不了忙,不肯聽主子之言,那留著又做什麼,你母親終究還是優柔寡斷了些。」
她說著起身,又問:「姑娘,你們自己房裡的人帶回來了吧?」
晏莞點頭,「嗯,不過當時回府的時候四嬸母說府裡自有體系,怕是給不了什麼好差事,娘也恐他們在這受委屈,就都遣到莊子和鋪子裡去了。」
「你讓降香去把人都喚進來,都是當家太太跟前的人,還在外做什麼,府裡如今有的是用人的地方。」
焦嬤嬤慣是雷厲風行的,往廳堂裡紀氏身邊一站,耳語了番後,利利索索的當場就將所有管事腰間的鑰匙收了回來,直接招呼起後一排的副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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