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連聲喊冤,不能回手就只好躲著,躲著躲著就撞到了旁邊的晏薔。
晏薔「呀」了聲踉蹌往前栽,沈珏正好挪了步子,她就往地上撲去,惶急喊道:「三姐!」
晏莞上前,沒來得及,眼見她趴了個實在,轉而看了眼四周,忙彎腰將她從地上拽起,「你怎麼站都站不穩。」
「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旁明凰逮了沈珏,兩人背對著這邊不知在說什麼。
晏薔低訴著,輕聲又道:「姐姐,十五公主一點都不像皇家公主。」
「她哪裡不像了?」
「你看她的儀態,當街就和珏表哥打情罵俏,一點女兒家的矜持都沒有。」
晏莞還就喜歡明凰的性子,覺得特別合得來,絲毫不覺得其作風有問題,冷哼了聲身邊人,「你看不慣她幹嘛還留在這?」
「我和姐姐你一起。」晏薔眸光晶亮。
家中煦哥兒總是副少年老成的模樣,晏莞生平素來就只有對別人撒嬌的份,但回到燕京遇見了晏薔晏蓉,竟然需要容忍哄讓幼妹,覺得很不適應。
她板著臉嚴肅道:「跟著我就聽我的話,你要是再說十五公主的壞話,馬上回府去。」
這句話說得特別有氣勢,晏薔不情不願的「好嘛」。
一品居里沒吃好,此刻高陽西落時色亦不早,沈珏只能領了她們去京西的小宅裡,因為明凰鬧著要吃烤肉。
食材什麼是去的路上差人備好的,進宅後他就忙碌上了。
十五公主站在旁邊看。
晏莞被晏薔拉著在院子裡轉了圈,聽她感慨的驚道:「三姐,大伯母的孃家不愧是侯門貴府,隨隨便便一處宅落就這樣氣派,這麼大的屋子,空著好可惜。」
晏莞想起那日在丹鎮上沈家也有宅子,接話道:「是挺多的。」
她對房舍方面並不十分注重,以前在遵義府的時候除了奴僕就自己、煦哥兒和爹孃,不免顯得空曠。回京之後,四人都住在閬仙苑裡也不覺著擁擠,反而還方便許多。
晏薔卻津津樂道:「大伯母的父親當年是南陽侯府的世子,長房唯一的嫡女出嫁肯定有不少嫁妝。我記得大姐姐出閣的時候伯母就添了許多,如今也不曉得嫁妝還回不回得來。」
晏蕙早逝,沒有親生子女,按規矩死後嫁妝是要退回晏府的。
她離開將軍府的時候,兩家正在討論這個。
晏莞得知後說道:「既然是規矩,那肯定是要回府裡的呀。」
「之後二姐姐出閣,嫁妝可就豐富了。」
晏薔羨慕的咕噥,「三姐,昨兒傍晚大伯母特地先帶二姐姐去傅家,你說是不是為著大姐的那道遺願?」
「大姐夫不是不願意娶嗎,何況當日姐姐去世的時候伯母也是不肯將二姐再嫁去傅家的。」晏莞面色不解,追問:「怎麼,你聽說了什麼?」
「可是我隱約又聽到了嫁妝、婚事的話,出來的急,沒聽清楚。」晏薔語氣不定。
聞者默聲。
彩霞漫天的時候,馬車抵達在府門口。
進了閬仙苑,晏莞收到一份意外之喜,是午後安郡王府四公子派人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