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珺只覺得手心被溫熱掃過,溼漉漉滑膩膩直通到心上。被灼得無法言說,忙撤了回來,卻終究因著剛剛的事不敢直視追問。
他想了想,又拉了她的胳膊將人扯入懷裡,抱著對方柔聲言道:「莞妹妹,我會對你好的。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晏莞有些沒回過神來,想著上次自己抱他是因為什麼,還沒想明白的時候就聽外邊降香的聲音傳來,「姑娘,太太要回府了,正找您呢。」
傅明珺將她推開,仍是不看她,「你快去吧。」
晏莞就問:「你不送我出去?」
這原只是句很隨意的話,畢竟以前也是如此,但此刻聽在少年耳中,聽在已認定彼此互許了情愫的少年耳中,便成了她的甜蜜不捨的撒嬌。
於是,他頂著張通紅的臉轉頭,聲音越發溫柔,「我這會兒不方便送你,等下回,你不要不高興。」眼神東躲西閃的,不知該落在何處。
晏莞就氣,什麼人嘛,莫名其妙的,還不送她!
故嗔了對方一眼,頭也不回的轉身。
剛行到門口,便聽後面那人又喚了聲:「莞妹妹。」
少女回眸,傅明珺就道:「你等我,等大嫂的事結束了,我就讓母親去你家裡。」
晏莞還在氣頭上,哪能想到去家裡做什麼,並未放在心上,打了簾子就離開。
留下傅明珺欣喜若狂的在屋裡打轉,笑容滿面春風得意是止不住的開心,然後才後知後覺想起來,剛莞妹妹脖子上的傷忘記問了!
晏莞隨母親離開將軍府,經過紀府時又稍頓了頓,見晏蓁還沒有回來,便真沒有等她。
回到府裡,紀氏就怒氣衝衝的去了寅春堂。
晏莞本來答應過大伯母不說出去,這會子心虛不敢跟去,遂回了院中。
盧娘正在屋裡等她。
晏莞一見到她腦袋就垂得低低的,偏偏到底不是老實性子,總拿餘光去瞄,等發現對方手中拿著的正是那本,特別著急的伸手想搶。
盧娘不過二十出頭,穿著素色淨面的衣衫,板著臉不苟言笑。
晏莞平時就不怎麼喜歡這位女先生,又因為被她用戒尺打過手心,所以還很畏懼。
「姑娘,咱們幾日沒聽課了?」
晏莞低頭掰手指,然而沒數過來,最後可憐兮兮的如實答道:「記不清了。」
「很好,想來姑娘也明白日子極久,那篇賢淑論背得怎麼樣了?」盧娘望著她嚴肅道。
之前事兒多,晏莞又住在紀府,盧娘就交代她把文章背熟。
晏莞哪能曉得她就守在這等著考自己,後悔不迭,早知就去見大伯母了,苦著臉甕聲道:「還沒有背……」
「那怎麼看起這書了?」
盧娘將從她眼前晃過,接著不容置喙的說道:「這書我回頭替你交給老爺,今兒好好看書,明日背給我聽。」說完抬腳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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