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氏想著晏蓉素來溫和嫻雅的秉性,覺得給人做填房是有些委屈。
晏莞在旁聽得有些不明白,皺著小臉回憶起年初用膳時二姐總望向大姐夫,又想到她在姐夫面前那般在意儀容,突然問道:「如果,二姐姐想嫁給大姐夫怎麼辦?」
顯然,誰都沒假設過這種可能。
大太太面色不善,紀氏更是一驚,狠狠瞪了眼閨女,今日這種狀況莞莞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
畢竟,若是沒有蕙姐兒的這道遺願,誰會想到要將晏蓉和傅明軒湊成對兒的念頭?
蓉姐兒知書達理,若是她有這種想法,豈不是告訴旁人她往日就肖想著自己姐夫?這是罔顧人倫的。
晏莞絲毫沒覺得自己說錯話,實誠道:「之前二姐衝出屋外時,餘光還在看大姐夫呢。」
說完就見孃親神情頓滯,大伯母目光所思。
她仰頭,雙眼迷茫的小聲詢問:「娘,我說錯話了嗎?」
紀氏回頭看了眼妯娌,摟住女兒不置可否,「莞莞隨娘出去罷,讓你大伯母再休息會。」
出去的時候,正巧碰見晏蓉。
她穿著一身素衣,眸下淚痕猶在,微微福了身啞著嗓子問道:「二嬸母,我娘怎麼樣了?」
紀氏疼愛的望著她,搖搖頭囑咐:「進去好好陪陪你母親。」見其頷首,突然想到一事,柔著聲添道:「對了蓉姐兒,早前傅夫人和咱們老太太說的那回事你別放在心上,你母親與我都不會讓你受委屈給人做繼室的。」安撫似得拍了拍她肩膀,本意是讓對方放心。
晏蓉面色微凝,眼神不受控制得黯了幾分,頃刻才點頭,「我聽母親和嬸母的。」
聞者心中微驚,面色不改:「好孩子,快去吧。」
晏蓉欠身入屋。
紀氏牽著女兒,等出了客院才低頭關照:「莞莞,以後不要再論你二姐姐和姐夫的事,尤其是當著外人的面,聽到了嗎?」
晏莞盯著孃親,頷首。
將軍府置起了靈堂,晏老太太身子疲乏,傍晚的時候由三太太周氏陪著回了府。
紀氏和四太太一道操持,有些忙碌不怎麼能顧上女兒,就讓人將晏莞送去紀府。
將要出府的時候,傅明珠追過來,「阿莞,你等等。」
晏莞許久沒見到她了,原是高興的,此刻卻笑不出來,見對方氣喘吁吁的就問:「怎麼了?」
「三哥哥從大嫂院子裡出來後就病了,我得陪著我娘走不開,你能幫我去看著嗎?」說完,湊近了輕道:「娘說剛嚥氣的人怨氣大,三哥準是給驚著了。」
晏莞聽後好生嫌棄,幾盞茶就能醉倒連爆竹都不敢放的男孩子,怎麼能膽小成這樣?明明大家都進了那屋子,偏他有事
但抱怨歸抱怨,心中還是擔憂的,她邊走邊從身上掏出那枚沉香木吉祥牌,握在手中前後翻看著,準備待會還給他。
傅明珠見了,愣著開口:「這木牌怎麼會在你身上?」
晏莞說明緣由,後者聽了神色莫名。
說是神奇,那沉香木牌重新掛在傅明珺身上後,人就回過了神。
他盯著身前的晏莞就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我大嫂死了,她怎麼就死了呢?」
晏莞本來不想流淚的,受他影響,悲從中來,二人執手相看淚眼,互對著抽噎。
見狀,傅明珠才放心離開。
小半個時辰後,本就嘈雜的外面突然響起人的尖叫聲。
晏莞讓降香出去看看,沒多會的功夫後者回屋,急色道:「姑娘,冬苓投井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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