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莞板著手指,默默想道:爹爹一個、孃親一個、煦哥兒一個,她原本打算的是自己用兩個的!
簡直是欲哭無淚,只好去瞪立在旁邊的降香,做什麼腳程那麼快,等她回來孃親居然連嘴都抹乾淨了。
「娘沒用晚飯嗎,怎麼還吃這麼多?」
她捱了父親一頓訓,本來想犒勞犒勞自己的五臟廟,如今身心俱累,坐在凳子上手剛伸出,還沒碰到乳鴿就又被母親打斷。
「莞莞,這只是留給你父親的。」紀氏驚詫,「你不是在外面吃過了嗎?」
晏莞轉頭,激動的嚷道:「這種有辱斯文的啃食方式,我怎麼會在別人面前用。娘,我都還沒吃呢。」
紀氏抿抿唇,有些意猶未盡,「你在外面陪著十五公主必然是吃飽喝足的,晚上用太多容易積食不可再吃了。你爹爹在外忙了整日,做兒女的得有孝心。」說完為防她動念,就讓婢子收了下去。
晏莞紅著眼轉頭怒目,強調控訴:「我買回來的!」
紀氏聽後板臉,「什麼話,用的不是你爹孃的銀子?」
後者氣短,憤憤的就要回房。
「回來!」
紀氏眼見著女兒一言不順就轉身走人,把人喊回來之後覺得有必要振一振為母的威嚴,就肅著臉問:「說是去一品居買個乳鴿就回來,怎的到了這麼晚?好好說說,闖什麼禍惹得你爹在外書房發脾氣了?」
「就買了點書。」
「你啊,離了豫哥兒還不知道收斂。」
紀氏一副明顯縱溺卻又唉聲嘆氣的模樣,點著她腦袋繼續道:「以後要有事就早點去,那會子天色都晚了再出門,不明擺著讓你爹抓個現行嗎?」
「噢,知道了。」晏莞乖巧應聲,又躲開額頭,嘟噥抱怨:「娘您別總戳我,都長不高了。」
長不高,連本書都夠不到,多慘啊。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晏煦自從姐姐進屋後就一直再忍,忍到現在實在忍不住只能笑出聲來,「姐姐你夠了,娘不過就點兩下,哪裡還礙著你長個了?再說,你要是聽話些,爹爹怎麼捨得成天說你?」
「小孩子別說話。」晏莞氣惱,瞠目,「我給你玉棋具給你買乳鴿還送你字帖,你就這麼來取笑我?」
「我只是說了句實話。」
晏煦話落望向母親,見其壓根沒有幫自己說話的意識,鬱悶的下炕準備回去,再多留下去就該輪到被姐姐揶揄撒氣了。
紀氏沒有留他,拉著女兒說體己話,問了今日發生的事。
晏莞並沒有隱瞞,盡數告知了孃親。
「這十五公主倒是個極有趣的,只是眼力勁不太好。」她摸了摸女兒的臉,嗔怪道:「那什麼朱家的姑娘,能有我的莞莞這般標緻?」
晏莞深以為然,點頭。
話了會家常,紀氏心想著快到丈夫回內院的時辰了,因惦念剩下的那隻乳鴿,就匆匆打發走閨女,說她外出辛苦叮囑早些休息。
晏莞走到門口,突然似想到什麼般轉身問道:「娘,您說煦哥兒要闖了什麼樣的禍,您才會罰他?」
紀氏不明所以,反問道:「煦哥兒幹什麼了?」
「沒什麼呀,我就是打個比方。」
晏莞神色認真,試探道:「如果,女兒說如果煦哥兒長大後在丫環面前寬衣解帶,您是不是要打他?」
紀氏只道她胡思亂想,「胡說八道些什麼,快回去就寢!」
晏莞腦袋一縮,暗道果然,連孃親這樣疼孩子的人都接受不了,怪不得大哥那麼害怕被人知道。
有了話本的生活,晏莞過得愜意而充實,除了時不時得應付下五妹妹,簡直不能更美好。
如此到了三月中,將軍府突然來人,說是大姑奶奶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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