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剛要說話,就見自己的寶貝閨女疾步踏進屋來。
紀氏一顆心都吊到了嗓子口,生怕女兒無理取鬧,正想開口就見晏莞笑嘻嘻的往她這邊跑,樂著張臉滿是好奇:「娘,五妹妹拿的是什麼好東西,我也想瞧瞧。」
「是副棋具。」見她情緒尚佳,紀氏鬆了口氣,「給你弟弟玩的。」
就見本歡歡喜喜的晏莞雙頰微斂,板著臉去開棋笥蓋子,還嗔怨著怪道:「五妹妹好偏心,怎的只給煦哥兒東西,卻忘了我?」
晏蓁頗為受寵若驚,驚道這孩子今天居然理會自己了!
不過以她的定力,自不會慌了手腳,不過一瞬便梨渦輕現,走近了解釋道:「是我疏忽,等下回給三姐帶。原是湊巧發現的,以為姐姐不愛玩這個,就想到了煦哥兒。」
晏莞見棋笥裡的棋子一罐是斑斕多彩,一罐是黑白相間,雖是她不認識的石料,但觸手溫潤十分有趣,便提了聲反駁:「妹妹怎麼知道我不愛玩這個,煦哥兒還要念書識字,哪有這功夫?等回頭我給他尋幾副字帖就夠了,五妹妹的這套棋具,還是留給我吧。」
「莞莞,你何時會玩這個了?」
紀氏語氣無奈,心中連叫丟臉,枉自己平日好吃好喝好玩的供著養著。怎的這會子見到這麼點小東西,就眼饞得連顏面都不要了?就這志氣,以後還不隨隨便便就讓人哄騙了去?
思及此,她愈發驚心,遂輕斥道:「不要胡鬧,你是當姐姐的,還好意思與弟弟爭東西?」
晏莞噘嘴,反問道:「怎麼就不好意思了?娘你就是偏心,為了給煦哥兒搶棋具,居然狠心說我不會玩。早前在貴州的時候,我和豫表哥經常下五子連的!」
晏莞蠻橫,抱著棋盤就要走,還順道喊了晏蓁,問她會不會玩五子連,口中十分義正言辭:「再說,煦哥兒玩這個鐵定要被爹爹說不務正業,我是姐姐,我督促他勤奮唸書,就算是收了這套棋具,又有什麼不行?」
紀氏是知道她能說會道,可這般巧言令色著條條歪理的邏輯,還真不敢苟同。然而當著長嫂的面,也捨不得去說女兒,就沉默著縱了她。
大太太見後,只暗歎了句莞姐兒喜怒無常的脾氣,聽說早前還不待見蓁姐兒的如今卻又好上,回頭望了眼紀氏,倒也不說話。
晏蓁望著自己被堂姐握住的手,只覺得像是踩在雲端,內心興奮不已。
她最初的目的就是收攏晏莞,但原主的心思實在太難琢磨,紀氏又寵女,不能硬來,才想到從煦哥兒身上著手。
沒想到,棋藝這類風雅的事,這孩子居然上道!甭管是圍棋還是五子棋,就算眼前人要玩飛行棋,自己也能給她弄來。
晏蓉因著看不透二人,以等候母親為由,又跟了回去。她坐在旁邊看棋,五連子並不複雜,橫豎或斜能有五子練成一線即可,但這三妹妹的水平實在不忍直視。
這過去陪晏莞下五子連的,純粹都是在逗她吧?
就好比此刻。
晏蓉越瞧越覺得奇怪,三妹妹棋藝這般低淺,五妹妹居然總有辦法讓她贏。
晏莞連連得勝,興致高昂,落子時全憑心意,根本不顧大局。
晏蓁討好心切,竟不曾發覺對面人時不時投來的深邃目光,只舉著棋子為難,為難要怎麼應付熊孩子這種幼稚的玩法。
晏蓉觀看棋局,神色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