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蓉叫苦不迭,又覺得趙奕對自己「虎視眈眈」,她實在不能解釋是因為前世記憶特地給你們增添矛盾摩擦才不得已將罪名按在了趙奕身上。但堂妹這麼執著的看著自己,她腦中思緒混亂,簡直後悔莫及,自作孽拉什麼紅線?
未料,趙奕似乎想明白了原因,一臉釋然的繞過她們,徑自走了。
晏蓉緩了口氣,謝天謝地。
可是他明白晏莞不明白,原地愣了愣就直接追過去,拉住少年的胳膊問道:「你怎麼不聽完我姐姐的回答就走了,你不介意她冤枉你?」
趙奕沒有轉身,只側了側頭,視線落在她抓住自己的幾節纖指上,白玉如蔥,卻不是為了挽留。
須臾,收回目光直視前方,若有矛盾的說道:「你二姐不想讓你去前院見人,這點還看不出來?」
「那她是想我見你?」晏莞這腦子轉得極快,更是口無遮攔。
趙奕輕笑,意味不明,回過神瞅著她,「你這隨隨便便就拽人衣袖的習慣可不好。她既那般苦心,你就別辜負了,有些人不見有不見的好,全當那幾箭就是我射的吧。」說完,撫了撫胳膊往下。
晏莞很自覺的將手收回,再抬眸時那人已背身離開。
傅明珠一頭霧水,遲疑道:「阿莞,不如我們還是別去前院了,天色這麼晚,我們去大嫂屋裡吧?」
晏莞點頭。
她是等膳畢後晏蓉送自己出去時才逮著機會追問的,侍女引著燈籠走在前方,夜幕下晏莞直言:「二姐好像和那位奕世子之間有什麼秘密?狩獵林子中的事,你原是可以當做不知道的,可之前卻特地與我說那番話,後來我又那麼巧在法源寺遇見他。」
她不喜歡猜忌,尤其是親人之間,哪怕並非很喜歡晏蓉。
「我沒想害妹妹,妹妹信嗎?」晏蓉語氣坦然。
晏莞不能理解的抬眸反問:「可是為什麼要害我呢?」
她的語調過於純粹自然,晏蓉後背微直,繼而主動牽了她的手,「我們是姐妹,當然不會害你。」
剛重生的時候,晏蓉帶著滿腔仇恨,這種恨意在見到晏莞回京後一直沒有消減,但她總時不時想起前世最初時的姐妹情分,堂妹原是最依賴自己的。
她一直想著報仇,恨晏莞毀了她的家,毀了她的幸福。但怎樣才算報仇呢,一定是要你死我活?
不是的,晏蓉想的很清楚,只要堂妹不再認識太孫殿下,與他沒有交集就不會進宮。她不進宮,也就沒有所謂的安王造反、傅家受連。
她只想,這輩子能好好的和姐夫白頭偕老。
晏莞越發覺得堂姐古怪了,駐足凝視著她:「姐姐真的不會害人嗎?」任何人?
晏蓉微滯,「作惡多端最終都是要自食惡果的,我還想得個善終,豈會那般糊塗?倒是妹妹你,」說話一半,語重道:「可不要做糊塗事。」
若是野心依舊,到時候就真的別怪姐姐不念舊情了,她絕對不能允許任何人威脅到將軍府和姐夫。
晏莞覺得和堂姐說話很累,心事重重的回到紀府。傅明珺一路護送,眼見著少女就要入府,他開口相喚:「莞妹妹。」
晏莞不明所以,疑惑轉身。
他走上長階,支吾遲疑了會兒,終是沒開口,只道:「天黑,你仔細些腳下。」
晏莞點頭,跟著紀府相迎的人入內,身影消失在府門後。
她在舅府的日子起初並不安逸,大舅母總拘著她,是以白日常常往將軍府跑,傅明珠好客沒幾日便相熟起來,她亦總來紀府。
這般住了五六日,晏莞甚至都未惦記著歸家,是日剛準備出門,就聽下人報姑太太回府了,她這才想到自己親孃,歡歡喜喜的往前堂跑去。
等見了面,卻發現五妹妹隨母親一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