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嬤嬤聽後倒是緊張,上前仔細檢視,「姑娘哪裡不舒服?」
最近晏莞確實總時不時的感到不適,但只要不見晏蓁就沒事,她覺得五妹妹滲人的慌,說不出來的怪異。
晏莞抬抬手,「沒有不舒服,我就是不要娘再和五妹妹一起待著。」
紀嬤嬤聽到她說沒事就鬆了口氣,點頭應了扶她下炕進內室,「那你倒是有個病兒的樣子啊,好好躺著,我去叫太太。」
晏莞乖順的由她替自己寬了外襖,伸手推了把對方,催促道:「嬤嬤快去。」
紀氏果然立馬就來了,身後卻跟著執意探視的晏蓁。
晏莞原沒事的,近了她又覺得難受,擰著眉喊娘。
紀氏見狀忙過去握了閨女的手,使著身邊人道:「姑娘今早服藥了嗎,快去煎來。」
晏莞不喜歡吃藥,又總覺得自己沒病,除了最早吃過一劑後就再沒用過,聞言更是激動,反抗似的掙扎著蹬腿踢被,「我不要喝。」
「莞莞聽話。」紀氏握著她的手,又去按她兩條腿。
晏蓁立在踏板前,望著那張無比熟悉的臉上此時寫滿了任性,就跟個無知孩子般鬧騰,不忍直視的別過頭,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原來晏莞的真身年幼時竟然是這樣一副嬌滴滴的性子,簡直白糟蹋了這張好臉,眼前人哪裡能發揮得出這具身軀的妙處!
只有像自己這樣穿越後還能再重生的,才是上天真正的寵兒,晏莞那副嬌軀和容貌就該掌握在自己手中。
晏氏五女這個破炮灰,上輩子沒幾下就被自己玩沒了,怎麼就重生在了這具身體上。
她心中好激憤。
不知是不是她這股不甘的情緒無形中的影響,就見原還帶著幾分誇張刻意演繹不舒服的晏莞小臉一白,額上生生起出密汗,那雙靈黠的眼眸瞬時就直了。
紀氏察覺到閨女突然安靜下來,再看其面色嚇得魂飛魄散,眼淚簌簌的往下掉,摟著她急喊:「莞莞你這到底是什麼毛病,好端端怎麼就這樣了?」
晏蓁忙過去撫她的肩頭,邊替她順氣邊道:「二伯母不要擔心,三姐一定會沒事的。」
紀嬤嬤原也驚慌失措,聽到晏蓁的話想著莞姐兒剛剛還好好的,定是又被她衝了。
此刻也顧不得規矩,上前板著臉就道:「五姑娘不如先回去吧,老奴說句冒犯的話,許是咱們姐兒和姑娘您八字衝著了,您的好意我們都知道,但在我們姐兒病好前,還是莫要再來了。」
「嬤嬤這話……」晏蓁咬著唇,泫然欲泣的回眸望了眼已失了意識的堂姐,自覺後退兩步哽咽道:「原還是我的錯,將病氣過給了三姐姐,累得姐姐替我受罪,您和二伯母怪我也是應當的。」
她說完,十分失意的福禮告退,背過身一步步朝門口走。
這麼善解人意,沒有胡攪蠻纏,紀嬤嬤瞧得都生出幾分內疚,好似話說得太重了?
紀氏亦有些憐愛,但突然覺得掌中小手隨著侄女的遠去微微動了動,面色一喜哪還顧得了什麼晏蓁,立即又坐到床頭緊張閨女去了。
氈簾合下,晏蓁立在門外看著二伯母那副疼愛寵溺的模樣,袖下雙手漸漸微攏。
曾經,這些都是屬於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