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脫離掌控

土著也有生存權 薛行衣 第1頁,共2頁

傅明珺的大嫂,即晏家的大姑奶奶晏蕙——晏莞的大堂姐。

聞言,紀氏連忙反問:「蕙姐兒出了事?瑞哥兒,你可知是出了何事?」

雖說她不太滿意上回沈氏隱瞞自己圍場名單的事,但晏大老爺去世後,丈夫就叮囑著要多照看些長房,何況對那位嫻靜淑雅的大侄女印象亦是極好的,年宴時又剛說有了身子,就更矜貴了。

思及晏蕙的身孕,她面色一緊,身子都不自禁的往前傾了,滿臉擔憂的望著外甥。

晏莞亦全神貫注的打量著瑞表哥,私心裡,她覺得這位已出閣的大堂姐,要比府中那位表面和善卻行事怪異的蓉堂姐好很多。

紀瑞啟了啟唇,有些支吾不確定:「他們傅家的事,小廝說的隱晦,據說是傅大奶奶跌了身子,好像不太好……」

紀氏聞言就站了起來,「這可了不得,年前我就見那孩子身子單薄,聽說親家夫人這陣子就守著她,連門都不讓出,為的就是保這個胎兒,好端端怎麼給跌著了呢?」

她面露急色,當初晏蕙出嫁,還是他們夫婦特地從遵義府趕回燕京,是他丈夫這位二叔代父送嫁的。

袁氏聽後亦知事態嚴重,否則這種事將軍府也不可能派人把傅家哥兒招回去,當即言道:「既是這樣,要不你過去瞧瞧?這會子你們家大太太應該還在傅家。」

「是該過去看看。」紀氏心憂,牽了女兒同她告辭。

袁氏親送至府外,「我們兩家雖是左鄰,往日也有走動,但傅大奶奶這種事將軍府怕是也不願讓外人摻和進去,小妹你先過去,我等過兩日再登門探望。」

紀氏原就不是很懂這其中的門路,聞言自是她說什麼便是什麼,頷首應了就與女兒上車。

紀瑞跟在一旁,見車駕遠了才抬頭問母親:「娘,剛剛那個莞表妹,就是二弟在信中所說隨二叔去釣魚最後反被魚兒掉進河裡的那個妹妹嗎?」

袁氏一聽這話,輕輕拍了下兒子腦門,哭笑不得道:「你這孩子,你堂弟與莞姐兒感情甚好,平時給你寫了那麼多封信說二人間的事,怎麼就記得了這件?回頭可別再提了,你小姑姑最寶貝閨女,要知道你笑話莞姐兒定跟你急。」

紀瑞兩眼烏溜的打了個轉,很是不可思議,嘀咕道:「我就是覺著奇怪,她的身量也不像是魚兒能釣起來的啊。」

紀府和傅家就隔了條巷子,不過半刻鐘就到。

將軍府上下此刻都擠在了大少爺院中,紀氏母女剛被引進,就見晏薔正跪在主臥的氈簾外,連個蒲團都沒用,滿臉淚痕,左邊臉頰還紅腫著,五個指印顯得分外明眼。

看到她們,晏薔抽噎著鼻子也顧不得平素和二房關係如何,拽了紀氏的裙襬就哭:「二伯母,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會害大姐摔下去,您幫幫我,幫幫我……」

此刻人來人往,晏家的姑娘就這麼跪在這,紀氏也覺得顏面不好看,望著那小臉上紅紅的巴掌印,心道還動了手?傅家這樣也忒過分。

於是,對事情一知半解的她見了這位平素愛逞強的侄女如今這副悽楚模樣,不由心軟的彎身將晏薔拉起來,「薔姐兒快起來,你好歹是位官家小姐,犯了錯自有家中長輩管教,在這裡哭哭啼啼的成什麼樣了?」

晏薔順勢起身,因跪得久了雙腳發麻,手撐著膝蓋緩緩站起。

晏莞見她這般費力,就過去搭了把手。

晏薔啞著聲感激道:「多謝二伯母,謝謝三姐。」

見慣了她盛氣凌人的驕橫模樣,這會子的晏薔沒了銳聲利詞,看上去還真有幾分可憐。

才要扶著她進去,就聽花廳外廊下的晏蓉突然喝道:「誰讓她起來的?」

她怒氣衝衝的疾步過來,素來穩重的她竟似失了理智,連長輩都視若無睹,推開晏莞拽起晏薔的胳膊,紅著眼指著主臥就斥罵:「大姐以前在府裡多疼你,今兒若不是你吵著要去園子裡看白梅,怎麼會害得姐姐失了孩兒,你現在還敢在這和二嬸母博同情?」

失了孩兒?

大姐的孩子沒了,晏莞腦中剎那空白,之前家宴上蕙姐姐還說以後孩子生下來,要喚她小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