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莞心道,自己本來就沒把晏薔放在心上,若不是你先提起來,壓根就沒這回事好嘛?
她仍舊眼神定定的瞅著那股流蘇,晏蓉何等敏銳之人,自然發覺得到,見狀只好又拿出來,卻只握在手中,「妹妹喜歡香囊?」
晏莞點頭,驚歎道:「姐姐的這個香囊做的好別緻。」
「三妹喜歡,待過兩日我給你繡一個。」
晏蓉說著將掌中的香囊收回,委婉言道:「原就是個小東西,你若喜歡給你便是。只這個香囊是早前做給大姐的,花色亦是她喜歡的,給了你倒顯得我做事不誠心貪圖便利了。」
轉贈一說,晏莞自己並不介意,只是眼前人這番推諉,她亦不能刻意討要,只好順著話道:「那我就先謝過二姐了。」
「都是一家姊妹,這麼見外做什麼。」
晏蓉攜著她的手站起,「咱們兩房原就是最親近的,以後二叔在京中任職,我與妹妹也可以多往來走動。」
晏莞點點頭,跟著她往上房熱鬧處走。
沒過兩日,晏蓉果真邀她去玉磬閣,將繡好的香囊送與她。
晏莞得了新玩意十分高興,感激道:「二姐真好,才兩日就做好了,這上面的梅花繡得也好看。」
不請自來的晏薔心中吃味,拿話刺她:「那是自然,教二姐女紅的師傅原是宮中的老嬤嬤,教的那可都是用在貴人命婦身上才有的繡樣針法,連南陽侯夫人都說她做得漂亮。
三妹你以前生活在偏遠地方,不曉得帝都的昌隆繁華。我聽說年前四嬸母要給你尋師傅授藝,還被二伯母回絕了。」
晏莞把玩著香囊不以為然:「衣裳帕子都有媽媽們給我做,娘說我們家又不需要我靠這手藝掙錢,那麼辛苦學那麼精做什麼?」
紀氏本就出生將門,不興這些。晏莞自幼承母親教育,原是覺得再正常不過的話,偏生晏薔聽後咋呼著站起,指責道:「三姐怎麼可以這樣說,學女紅是要有一技之長,你這話的意思難不成學繡活的人都是為了那些黃土白物?」
說著還別有意味的看了晏蓉一眼,續添道:「你這是把二姐也給罵進去了。」
晏莞惶然,不明白的抬起眼眸,衝晏蓉解釋:「我沒這個意思。」
「你剛就是這樣說的,怎麼現在還不承認了?」晏薔咄咄逼人。
晏蓉見狀忙拽了她一把,同晏莞道:「三妹別在意,四妹妹就喜歡胡言亂語。你剛說的原也沒錯,學什麼本都是興致使然,各人有各自的追求。」
晏莞咕噥道:「本來就不用都親力親為嘛,繡活多難,會刺著手心。」說著縮了縮雙肩,她記得幼年初學女紅時的那種刺疼。
晏薔收到晏蓉的眼神,不甘心的努了努嘴,終於不再繼續。
氣氛終究比不得先前融洽了,晏莞來取個香囊還無端碰見晏薔,心中訕然覺得與這位四妹真是八字不合,以後還是少見為妙。
她起身告辭。
晏蓉送她到門口,臨別前突然想起一事,啟唇言道:「初七那日傅夫人下了請帖,三妹若有空,與我和母親一道去將軍府吧?」
話音剛落,晏薔就不悅的拽堂姐衣襟。
晏莞察覺,搖搖頭拒絕:「那日母親帶我去大舅府上,我就不和二姐同去了。」
晏蓉道了聲可惜,「那改日再一道過去。」
晏莞走後,晏薔跟在堂姐身後回屋,激動的質問:「二姐你喊她去做什麼?」
「你的心思我明白,但大家都是姐妹,往年是她不在府裡,今歲她在,我總不能邀了你卻不叫她吧?」
晏蓉說著回炕邊坐好,手撫著看了一半的醫經,喃喃道:「這不她有事去不了嗎?五妹因著年前法源寺的那一簽,回府後惶惶難安竟病下了,初七將軍府也就你我姐妹去了。」話落,抬眸衝著晏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