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嬤嬤鬆了口氣,一本正經的答道:「那可是京中有名的小霸王,姑娘以後見著他儘量躲著,千萬不要去招惹。」
「有這麼嚴重嗎?」
「姑娘不知道,這位奕世子在燕京城可是赫赫有名的。
安郡王妃喜歡閨女,一連生了兩個兒子後好不容易得了個喻陽縣主,可縣主剛滿週歲就被皇后娘娘接去了宮裡。無奈之下,對女兒的滿腔慈母愛意都給了這位幼子,奕世子從小是被當女孩兒養大的。
安郡王妃溺寵,將幼子養得狂傲任性。安郡王給他請博學的學士做夫子,他為了不念書寒冬裡把師傅困在荒院裡,凍得人半個月沒下床;聽說早前外邦進貢了兩匹汗血良駒,聖上分別賞給了皇太孫和他,結果這位奕世子得了之後回府立馬讓人宰了……」紀嬤嬤說著都為此覺得可惜,連連搖頭。
晏莞不明白,好奇道:「那麼好的名駒,做什麼讓人宰了?」
「奕世子說汗血寶馬世間少有,他沒吃過這樣的馬肉,就嚐個鮮。」
晏莞聽了「噗嗤」一聲,好笑的追問:「那好不好吃?」
紀嬤嬤瞪了一個白眼,「我的小祖宗,你難道不覺得他暴殄天物嗎?那樣好的東西,怎麼是用來吃的?」
「挺有道理的啊,換做是我,我也想嚐嚐。」晏莞覺得很符合常人思維,汗血寶馬世間珍品,絕對沒人嘗過。
想著想著,她就有些饞,對那位生得漂亮的奕世子更嫉妒了。
見其一副饞嘴的德行,紀嬤嬤無奈搖頭,低勸道:「反正這位奕世子脾性不好惹,偏生又有聖上護著,連安郡王都拿他沒辦法,姑娘以後再見著絕對是能躲則躲能避則避,千萬不能和他槓上。」
晏莞回想起早前相遇的那幕場景,總覺得眼前人所言過虛,「嬤嬤不要駭人聽聞,我怎麼覺得他不像你剛說的那樣呢。
再者,小時候不懂事,現在年紀大了又貴為王府世子,總不可能再如以前般行事。」
「兩年前,安郡王府的嫡長子趙欒疾病故去,聖上改封安郡王的第五子趙奕為世子,欽賜表字靜之,取自‘夫君子之行,靜以修身,儉以養德’,望奕世子從今爾後摒除玩心,能夠修身養性擔負起王府之責。」
紀嬤嬤說著感慨:「或是兄長的病逝刺激了這位小霸王,真的和以前不同了吧。」
晏莞隨意的頷首,嘀咕道:「還真是浪費了這麼好的表字。」
過了沒多久,晏蓁回到禪院。
堂妹是歡歡喜喜去的,這會子卻愁眉苦臉,眸眶泛紅,竟像是哭過。
晏莞與四房關係不近,但也不像對三房那般厭惡,見狀還是比較關心的,就過去拉了堂妹的手詢問出了何事。
晏蓁從袖中抽出支籤子來,啞著聲道:「三姐,你看。」
晏莞接過瞧了籤文,臉色亦是一變,只見手指寬的木簽上寫著:
「紅顏勝人多薄命,莫怨春風當自嗟。」
這是一支短命籤!
意思如此明顯,都不用請大師解籤,任誰見了都知道是不吉利的話。
晏莞安撫對方:「妹妹別為這個苦惱,這種事信則有不信則無,不能太放在心上。人的命運,哪裡是這麼個勞什子就決定了的?」
說完,把木籤子遞給紀嬤嬤,咬牙恨道:「胡言亂語的東西,快拿下去燒了。」
「不、不能燒!」晏蓁是個典型的閨閣少女,又事關壽命,緊張的起身就奪了回來,「佛祖所言,不能怠慢。」
晏莞撫額,這人還當真了,怎麼這樣死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