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
那個男人一頭白色鬈髮,剪得很短,身上穿的藍色西裝看上去很廉價,他說自己叫拉里·普賴斯,在北卡羅來納州的這個地區開各種路線的特萊維斯大巴。他是下一個證人。埃裡克向他提問,普賴斯先生證實,當晚往返于格林維爾和巴克利小灣鎮兩地是有可能的。他還說,蔡斯死亡當晚,他從格林維爾開大巴到巴克利小灣鎮,車上沒有乘客看上去像是克拉克小姐。
埃裡克說:「那麼,普賴斯先生,在調查中,你告訴治安官,車上有一位很瘦的乘客,可能是一個高個子女人偽裝成的男人。是嗎?請描述一下這位乘客。」
「是的。一個年輕白人,估計差不多五英尺十英寸高,褲子掛在身上,就像床單掛在柵欄柱上,戴著一頂巨大的藍帽子,低著頭,不看任何人。」
「現在你見到了克拉克小姐,你是否認為車上那個很瘦的男人就是偽裝的克拉克小姐?她的長髮有沒有可能藏在帽子裡?」
「是的,我是這麼認為的。」
埃裡克請求法官讓基婭站起來。基婭站了起來,湯姆·米爾頓陪在她身邊。
「你可以坐回去了,克拉克小姐。」埃裡克說完,轉向證人,「你是否認為車上的年輕男人和克拉克小姐身形相仿?」
「要我說,完全一樣。」普賴斯先生說。
「所以,綜合考慮所有事情,你是否認為,去年十月二十九日晚十一點五十分從格林維爾到巴克利小灣鎮的大巴上,那個很瘦的男人事實上可能就是被告克拉克小姐?」
「是的,我認為極有可能。」
「謝謝你,普賴斯先生。沒有其他問題了。證人先生。」
湯姆站在證人席前,對普賴斯先生詢問了五分鐘,然後總結道:「你告訴了我們以下情況:第一,一九六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晚從格林維爾到巴克利小灣鎮的大巴上沒有像被告的女人;第二,車上有一個高瘦的男人,但當時,即使你近距離看到了他的臉,你也不認為他是女人偽裝的;第三,只有當治安官如此暗示時,偽裝這個想法才出現。」
在證人回應之前,湯姆接著說:「普賴斯先生,請告訴我們,你如何確定那個很瘦的男人上了十月二十九日晚上十一點五十分出發的大巴?你記了筆記,寫下來了?也可能是前一晚或後一晚。你百分之百確定是十月二十九日嗎?」
「好吧,我明白你想說什麼。治安官帶著我回憶的時候,那個男人好像是在大巴上,但是現在,我覺得沒法百分之百確定。」
「而且,普賴斯先生,那晚的大巴來遲了吧?事實上,它晚點了二十五分鐘,直到一點四十分才到達巴克利小灣鎮。對嗎?」
「是的。」普賴斯先生看向埃裡克,「我只是想幫忙,做對的事。」
湯姆向他保證:「你幫了很大的忙,普賴斯先生。非常感謝你。沒有其他問題了。」
埃裡克傳喚了下一個證人,十月三十日凌晨兩點半從巴克利小灣鎮到格林維爾的大巴司機約翰·金先生。他做證說,被告克拉克小姐當時不在車上,但是有一位年紀比較大的女士。「……像克拉克小姐那麼高,灰色鬈髮,像是電燙的。」
「看看被告,金先生,如果克拉克小姐喬裝成年紀比較大的女士,她是否有可能看上去像車上那位?」
「好吧,很難想象。可能吧。」
「所以是有可能的?」
「是的,我猜。」
在交叉詢問時,湯姆說:「我們無法在謀殺審判中接受‘猜’這個詞。你是否於一九六九年十月三十日在凌晨兩點半那趟從巴克利小灣鎮到格林維爾的大巴上看見了被告克拉克小姐?」
「不,我沒有。」
「那晚是否有另一趟從巴克利小灣鎮到格林維爾的車?」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