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簡單的對話已結束,江寒已躺下,躺在沙上,雙手枕在腦後,房門輕輕關上,他的眼睛已閉起。
夜半三更,村東十里落霞坡,霞早已落,月光升起,金秋地山坡之上披上了一層銀色地月華,是如此的寧靜。
一條黑影靜靜地站在一棵大樹下,月亮被擋在樹冠之外,他地全身都在樹的陰影之下,臉部完全隱藏。
雖然只有他一人,但他依然站得筆直,是標準的軍人站姿。
清風吹過,落葉無聲,下面的草叢出微微地沙沙響,響聲一齣,站著的人一雙利眼陡然轉向,直射前方,但前方只有一陣風響,沒有任何動靜,倒是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李老於。是你。」
聲音很輕,雖然聲音很輕,但這名軍人全身的肌肉猛地崩緊,緩緩回頭,不知何時,他身後站著一個瘦高的人,也就是那樣靜靜地站著,也不知站了多久。
「夜燕,你終於來了。」老於開口了。
「你自然知道我不會錯過這種方式的邀請。」夜燕淡淡地說:「為什麼這樣做?」
「因為只有這樣做,我們才能在這種情況下見面。」
「說目的。」只有三個字,冰冷。
「不,我想先說一說原因。」老於說:「你親手殺掉李君、陳琛兩位兄弟,這件事情我知道了。」
夜燕沒有了任何回答,他的身姿也沒有絲毫改變。
「你也許做夢都沒有想到,會有人現你的行動吧?」老於的聲音中充滿譏諷。
夜燕的聲音重新響起:「說目地。」
依然是三個字,依然冰冷。
「你敢否認嗎?」老於提出了一個很傻的問題,任何人都會否認的,他居然在提醒他?
「說目的。」還是這三個字,冰冷,但不急不躁。
老於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陰森,緊緊地盯著他:「目的很簡單,這兩個兄弟死了,他們的家屬得不到多少補助,而他們的日子還很長,我要你拿出三百萬。」
夜燕突然笑了,笑聲一齣而收,重新變得平淡:「你身後的三位,也是這個意見嗎?」
老於的臉色微微一變。
夜燕地臉色不變:「雷小剛,你們都出來吧。」
草叢中有動靜,三條人影幾乎同時出現,慢慢走向老於的身邊,在走動的過程中,他們的雙眼始終關注著夜燕的左手,這是一隻殺人的手。
「你早就現了我們。」小剛站到了老於的右邊。
「你得感謝,我還認識你們。」夜燕緩緩地說:「否則,你們此刻已經是屍體了。」
四人全呆,他不但現了他們地行蹤,而且準確地認出了他們是誰,而他們,直到他現身的前一瞬間,還都只是關注著小坡下面的那條小路,這就是差距,巨大的差距。
「我要問的是,索取三百萬真的是你們的集體意見?」夜燕的衣服隨風而起,整個人依然一隻凌空的飛鷹,這鷹已怒。
「是。」四人一齊回答。
「很好。」夜燕淡淡地說:「我給。」
老於愣了,這好象不是劇情裡面應該有地內容,他真地給?
不,只是以這個作為戰鬥的手段,先麻痺他們,再以雷霆手段將他們一舉擊殺。
已經證實了,他就是殺害這兩名弟兄地兇手,就是萬惡的敗類,否則,他一個軍人,上哪兒弄三百萬?
「很好。」老於與小剛悄悄對視一眼,隨手遞過來一張紙:「這就是卡號,明天上午之前到賬。」
「可以。」夜燕接過,鄭重地揣進腰包:「你們可以走了。」
四個人一齊回頭。
回頭之際,理論上是他出驚魂一擊地時候,但走出三丈外,夜燕依然沒有動。
走出十幾丈,夜燕依然站在夜色中,已經很遙遠了,他還在,直到走上公路,老於再一次回頭,山坡上一片夜色,已經看不到他任何影子。
四個人的壓力猛增。
看不到影子的夜燕才是真正的夜燕,因為他隨時都可能出現在他們身邊。
有壓力,但他們也有激動,因為夜燕的殺招才是他們真正等待的東西,雖然他們同樣不知道另一個人在哪裡,但他們知道。
只要夜燕一動手,他立刻就會出現,不管他是否能擋住夜燕對他們的殺招,夜燕都必敗無疑。
但他們依然沒有等到,夜燕彷彿完全消失。
直到他們上了車,汽車開動,直馳向軍區方向,馳出幾十裡,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這就不正常了。
更不正常的是,第二天上午,這張卡上真的有三百萬。
還有一個不正常的地方,那個神秘地張虎不見了,他同樣不翼而飛。
賓館中,老於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展,其餘三位的眉頭同樣無法舒展,他們想不通這個計策到底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沒有問題。」好久好久,小剛終於狠狠地在桌上敲了一拳頭。
幾雙眼睛全都盯著他。
「夜燕很高明。」:「他與毒王勾結,金錢對於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花了三百萬,堵住我們的嘴,比殺了我們還高明,因為殺了我們,會引起軍方的重視,他也不願意事情鬧大。」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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