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於介面:「等會兒我們會向南邊轉移,你們兩個,趁亂從北邊突圍,如果能夠成功,前往西南軍區,告訴王志江大隊長,經過初步驗證,敵方基地鎖定在七號與十三號區域,記住,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我們會全力掩護你們突圍。」
江寒地目光猛地抬起,手同時一伸,早已目瞪口呆地小白撲向他的身邊。一顆子彈哧地一聲射進土中,激起碎石與塵土同揚。
「打。」
槍聲大作。慘叫連連。
一塊大石頭後面,江寒與小白緊緊偎在一起,與他們在一起地,還有小剛,他依然沒有醒。
「準備突圍。」隨著老於的一聲令下,五個人的槍全都集中在西北,一時之間,西北的樹林算是倒了大黴。
紛紛倒地,樹林中的七八人被這猛漲的火力一下子壓住:「從這西坡而下,順河而下,快。」
小白的手猛地抓住了江寒的手。
這槍林彈雨的經歷,和平年代絕沒有人經歷過,她當然更不會經歷過,這個小姑娘能夠堅持到現在而不軟倒都已經很不容易了。
「計劃改變。」江寒沉聲道:「節約子彈,敵人過了這道梁就打,堅持到天黑。」
老於額頭青筋爆起:「讓你趕快突圍,他媽地廢什麼話?」
「因為這不是廢話。」江寒冷冷地說:「我們從這邊沒辦法突圍,要突圍唯有一個辦法,只能等到天黑。只要你們能夠堅持到天黑,我們就有機會來一個大翻盤。」
「停火。」老於手一揮,地上的幾把槍同時停火。幾雙目光同時落在老於臉上,老於臉上風雲變幻,終於重重一點頭:「採納他的建議,節約子彈,敵人露頭就打。」
好的建議隨時採納,這也是軍人作風,當然,這個時候江寒天生帶有的親和力又發揮了神效,這幾人竟然在這個時候都選擇了相信他。
也幸虧是他們都相信了他,至於為什麼要等到天黑,那就好解釋了。
江寒有能力解決那些人,再多的敵人都是玩笑,到了氣海境之後,他已經從根本上脫離了凡人的層次,就算那些人是荷槍實彈,但是在江寒面前也不算是什麼。
但這種手段,又怎麼能在人前使用,只有小白一個人的時候,他怎麼做都沒有太大的關係,他相信小白不會亂說。
更知道她說了別人也會當她是神經病,不過現在有點不一樣了,這是幾個軍人,還是來調查毒梟的軍人。
如果他們暴露了自己的話,還真說不定會有很多麻煩找到頭上,一個人看到了還能說是神經病,那難不成還會有一群神經病到哦大森裡剿匪。
所以江寒不能暴露,至於剛才已經暴露了醫術的事情,那也無法了,情況危急,又沒憑沒據,就說是祖傳的醫術,他們也不能怎麼樣。
這邊陣地上槍聲完全停止,那邊也有短暫地停火,兩軍陣地有了片刻的寧靜。但這寧靜卻是如此的難得。
很快,西邊叢林裡兩個腦袋同時出現,沒有動靜,兩個腦袋好象還對視了一眼,繼續向前,後面也有趴在地上的身影緩緩移動。
老於握槍的手上也有青筋起,這是一個不得不守的陣地戰,而且也是沒有退路的戰鬥,叢林戰在這裡完全不適用,左邊是敵人封鎖區,右邊是敵人隱蔽區,前面是敵人地攻擊區。
唯有後面才沒有敵人,但沒有敵人一樣沒辦法突圍。
因為後面是地雷區。剛剛奪走了隊長的性命,也奪走了小剛的一條腿,讓整個小分隊就此陷入困境。
敵人步步為營,已漸近,戰士們眼已血紅,小白眼睛裡已有恐懼,一隻手不知何時緊緊地抓住江寒的袖子,也許是下意識地抓住,原來她還有幾分指望,指望他能夠憑藉自己的身手保護她。
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面對的是持槍的敵人,而且是這麼多的敵人,怎麼辦?真的再也見不到媽媽了嗎?
留下媽媽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她的眼睛裡有淚水悄悄凝聚,這淚水是為媽媽而流的。
兩顆腦袋終於上了山樑,這山樑是他們一直要攻克的地方,終於攻上了山樑,他們也許會笑,但就在他們的腦袋剛剛露出的瞬間,兩聲槍響,兩顆腦袋同時掀掉半邊。
「啊。」小白猛地撲在江寒肩頭。親眼看到槍打死人,真地很恐怖。
這兩槍突如其來,那邊的人全都趴下了:「他們還沒死,繼續開火。」
一個尖叫聲從叢林傳來,子彈密集如雨,剎那間將這個小小的陣地打得煙塵四起,五顆腦袋同時趴在泥土中,頭髮上同樣有泥土紛紛而落,根本抬不起頭來。
槍聲慢慢變得稀疏,終於停止,又有幾個人試探著朝上爬,爬的時候沒有槍聲,就在他們剛剛爬上山樑的時候,又是兩聲槍響,只有兩聲,帶走兩條性命。
江寒算是看出來了,這五人都是真正的精英,槍法和判斷都準的可怕,就是對槍的時候,也只有他們殺了人,而自己總能避開。
再一次重複,對方的火力更猛,好象在發洩怒火。
怒火發洩中,那個年輕人一聲悶哼,在槍聲再次陷入平靜的時候,江寒才注意到了他肩頭的衣服已被鮮血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