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探險也許根本用不著改變相貌,但這種改變很有趣,江寒也就保留了下來,作為一種電影裡看了無數次的手段。
他真正自己用的時候才知道,這種改變是何等的英明。
「爺爺呢?」
「在屋裡,剛剛隔壁村的一個女孩從樓上摔下來了,你爺爺正在治,別進去。」
話沒說完,小姑娘已經進去了,江寒向他露出傳說中陽光地笑臉,不好意思地解釋一聲:「我不出聲。」
看這個傳說中人物現場施展技藝,他的興趣比較足,豈是你一句話能夠攔得住的?
進去了,他有失望,因為這個傳說中傳得神乎其神的醫生,此刻的姿勢比較慌亂,醫術聖地也比較亂,有繩子、有竹筒。
繩子是捆人手腳的,竹筒是裝水的,竹床上一個姑娘被捆在床上,姿勢比較動人,也許是整個房間最動人的姿勢。
她仰面朝天,被捆得相當牢固,手腳還有胸,江寒暗道這老頭也太惡趣味了,兩根繩子交叉而過,恰恰將她的前胸露在兩根繩子之間。
就這種捆綁,天知道是從那學來的手法,不過也可能是人家老醫生考慮到這麼幹患者比較輕鬆。
這高聳地前胸是她身上最動人的部分,看一看臉部。
江寒的心微微一跳,他錯了,這胸脯並不是最動人的部分,最動人地部分應該是她地臉。
這個姑娘臉上的蒼白與痛苦之色也將她地姿色打了折扣,但即使是打了折扣,她依然美麗得如一朵傲人的山茶,這種美麗是純淨的美麗,也是一種絕不修飾的美麗,還帶著幾分野性,與都市的姑娘孑然不同。
老醫生沒有他這麼下流,他關注的明顯不是姑娘身上的動人與漂亮,他關注的是姑娘的腳。
這手很可怕。
腳掌與腳踝之間形成了一個斷層,彷彿一塊平地突然下陷才會造成的斷層,江寒當然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明擺著就是骨折。
骨折是在皮膚裡面,不會太可怕,可怕地另有原因,一根大大的竹籤深深地插.進姑娘的右腳,直接透過整隻腳,對穿而過。
另一邊是一個鋒利地尖端,還帶著紫色的血跡。
「貢拉爺爺,你動手……」床上的姑娘咬牙叫:「我不怕痛。」
老爺爺亂微搖:「這竹籤有倒刺。」
取下竹籤也許是將姑娘捆住的理由,防止她亂動,竹籤有倒刺也許是老貢拉比較慌亂的理由,人都捆上了,準備手術了,但他突然現手術的難度出自己想象,有倒刺地東西刺入體內。
要取出來就難了,手掌本就是十指連心的地方,她受得了嗎?
一旦強行取出,這隻腳還有用嗎?
「貢拉叔叔。」旁邊一箇中年女人急了:「取不出來嗎?」
這個女人也很美,雖然已經是四十出頭的樣子,但依然很漂亮,看來是床上女孩的母親。
「怕是要到城裡的醫院。」貢拉搖頭:「我怕會留下……終生殘疾。」
女人臉色變了:「到城裡的醫院,得多少錢啊……」
這個時候還考慮錢?江寒有心裡多少有些錯愕。
「我還有一千塊。」貢拉說:「各位鄉親,誰手頭有錢?」
幾個鄉親在悄悄後退,這一後退將江寒推向了前臺,但沒有人關注他。
母親握住女兒的手:「沒關係,媽媽帶你進城。」
「媽媽,你想將外婆留下的東西賣了?這……這不行。」
「這時候說什麼行不行。這本就是外婆留給你的。」女人在解竹床上地繩子,突然,一隻手握住了繩子一端,耳邊傳來一個聲音:「讓我試試可以嗎?」
女人猛地抬頭,一個帥氣地面孔就在她面前:「你是……」
床上的女孩小白也抬頭了,她只能略微抬一抬頭,用斜光看一看這個突然出現地年輕人。
「我也學過一點醫術。」江寒微笑:「不過說實話,象這樣的手術我從來沒有做過。」
「小夥子……」貢拉開口了:「拔竹籤不難,接骨也容易,但……你應該明白,這倒刺才是最難的,也許已經摺斷在裡面了。」他的普通話出乎江寒意料之外,極標準。
江寒抓住了小白的手:「不會。這竹子比較堅韌,眼前沒有折斷。」
「但拔的過程中,必須手法熟練快。」
江寒輕鬆地說:「要不,老爺子負責拔竹籤,我負責止血?」
「這……這……」老頭為難了,他沒辦法做到,起碼他無法保證。
一隻手可是這個家庭的頂樑柱,他又哪敢隨便動手?醫生是一個奇怪的行業,別的行業是越老越放得開,而這個行業是真正的越老膽子越小,害怕意外、害怕砸招牌。
「我還是建議,去城裡的醫院。」這是老頭的意見。
江寒為難了,但床上突然有一個聲音傳來:「大哥,你,你幫我拔。」
江寒猛地抬頭。接觸到她地目光,這是堅決的目光。
「你信任我?」
姑娘用力點頭。雖然捆綁著點頭極不方便,但她還是點了。
不用說,這就是江寒與生俱來的那種親和力,關鍵時候經常都能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你不怕我將你的腿廢了?」
「不怕。」小白輕聲說:「我還有一隻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