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照著昨天的內容原封不動的講了一遍,很多醫生聽完之後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江寒所講全都是中醫理論。
在場自然有鑽研中醫的老醫生了,江寒所講的那些理論全部都精確簡練,按照那個實施的話完全可行。
一個新的理論提出來,是站得住腳的,這是一個非常值得推敲的事情,江寒講完之後,那些精通中醫的老醫生們都陷入了沉思。
陶蕾是典型的西醫,對中醫一直持懷疑態度,認為古人用什麼陰陽五行治病,純屬無稽之談,她對江寒的理論雖然沒有提出異議,但表情怪異,加上天生冷漠的臉孔,讓人覺得她其實是不以為然。
江寒知道,今天不露幾手,很難讓大家心悅誠服,便把目光轉向了陶蕾:「陶主任,我知道您是西醫翹楚,對中醫一直不很認同,中醫有望聞問切四種手段,我看您今天精神比較憔悴,昨天應該沒怎麼睡吧?」
「這就是你的所謂望診?這個貌似是個人都看得出吧?」陶蕾聽了,沒好氣的道。
「不錯,這個很多人都知道,但是,真正的中醫可以通過觀察你的五官氣色,診斷出你的病因,黑眼圈固然是睡眠不好引起,但是仔細看你的黑眼圈,卻又有不同之處,從印堂處向右有一絲黑線,至絲竹空附近有一個小黑點,這只是經氣阻滯而已,不仔細看不出來,這個中醫主痛症,右眼附近,主左腎,你是不是昨晚左腎結石疼痛了一晚?」
陶蕾聞言一驚道:「是腎結石嗎?我正準備去照片呢?」這句話無疑便承認了昨晚疼痛一晚的事實,眾專家不由對江寒多看了一眼。
陶蕾昨晚確實因為左腰劇痛,一晚未睡,她也懷疑是腎結石,準備白天照片,不料上午到醫院,病人絡繹不絕,沒來得及做,中午剛吃完飯又要開會,好在左腰疼痛已經緩解,只是有點隱痛。
江寒說完走到了一旁坐下,等候著這群老專家們話,雖然他自己知道,他們同不同意已經不能對結果造成什麼影響,他的藥肯定要用。
不過身為理論的提出者,誰又不想自己提出的東西得到大家的認可呢?
江寒先是個年輕人,才是個修士,自然同樣不能例外,他也希望被認可。
幾個老醫生開始了談論,針對江寒提出的理論,各抒己見,慢慢的聲音大了起來,整個辦公室一時間眾說紛紜。
「江醫生的雷擊散本系古方,一直是治療瘟疫的選藥,不過因為近年來西醫展迅,一般流行性疾病多以抗生素和抗病毒類藥品為主,從而忽視了中醫古方,目前這種病毒,西醫的藥品基本都試了,暫時沒有一種特效藥品可以殺滅這種病毒,我認為完全可以試用雷擊散,但是這方中雄黃本是劇毒之藥,卻還要加倍使用,是不是有些冒險?」醫院主管業務的副院長楊院長先表看法,原則上贊成,但擔心藥量過重。
「老奸巨猾。」眾人心裡暗罵了一句。
這就是混跡醫院的業務副院長,表面上附和領導意圖,又擔心毒藥用量過重,出了什麼事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江寒凝神仔細看了一眼這位副院長,不急不慢的道:「楊院長,中醫雲,重病需下猛藥,一次用量不夠,沒有對病毒造成根本的打擊,容易使病毒產生耐藥性,這一點大家都知道,即算是輕微中毒,也比現在著狀況要好吧。」頓了一下,江寒繼續道:「楊院長您性功能障礙有年了吧?您看您的鼻尖通紅,應該是心動過的表現,這是威哥的副作用吧?您昨晚應該量了,千萬不能再服威哥了,得不償失呀。其實這病中醫可以治,不如試著用一些中藥,畢竟都是原生態的植物,副作用小一些。」
楊院長被人當眾揭了,先是惱羞成怒,可後來一聽中醫可以治療,也顧不得面子了,急忙道:「中醫真的可以治療嗎?」
「當然可以,您只不過是攝護腺肥大,壓迫了神經,但是內分泌卻正常,導致心有餘力不足,這種情況比較多見,其實只需疏導一下,立馬可以見效。」
「好呀,等下散會幫我開個方試試。」楊院長打心裡服了,沒想到江寒隨意一瞥,竟然連他多年的攝護腺疾病都看出來了。
眾專家對江寒不由刮目相看了,看來,江寒的中醫水平的確很高,光望診手段就如此高明,有點扁鵲見蔡桓公的風采了。
專家研討會的風向頓時起了質的變化,大家對雷擊散的討論越激烈了。
這可不是這群專家閒著裝樣子,他們是醫生,不是演員,被帶起節奏之後投身於治病理論的討論中,完全是本能。
因為江寒提出的理論,值得他們研究,值得他們討論,這本身就是對江寒的一種肯定。
說來嘲諷,江寒只是把昨天說過的話再次說了一遍,今天到現在他都還沒有展示出已經客服理論矛盾而得出的藥方。
同樣,聽他理論的人也是昨天那批,而今天卻還沒有看到江寒藥方就已經全身心的投入了這理論中。
什麼原因?一則有領導支援,大家不敢放肆,再則有江寒深入淺出的論述了中醫望診的精髓,這就是中醫所謂「亮山門」,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亮了幾道山門,別人不得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