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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兵通訊員曹水兒懇切要求,由他帶路找到那個「紅軍洞」,然後再執行處決,當即遭到嚴詞拒絕。現在,只能根據他畫出的一張地圖四處尋找,還好,很快就找到了。
萬萬想不到,洞裡空空如也。汪參謀的遺體不翼而飛了嗎?
都在大罵曹水兒,這小子搞的什麼鬼!「一號」說不會的,耍弄大家一番對他有什麼好?想來有兩種可能:一、汪參謀住的不是這個洞,另外還有一個洞;二、曹水兒離開這幾天,有人發現了這個溶洞,把遺體運走了。於是決定擴大範圍,繼續搜查。
來到一處山坳裡,三面為陡峭的懸崖石壁所環抱,一道瀑布從巖壁上抖落下來,騰起一團團水霧。遠遠看見一棵高大挺拔而又枝杈稠密的古樹,頂端處有兩個碩大的老鴰窩。
司令員齊競走在前面,他首先發現一頭完整的大牲口骨骼,白花花的,猶如古脊椎動物展覽館裡一件彌足珍貴的陳列品。
「灘棗!灘棗!」齊競自語道。
大牲口骨架,看上去都是一樣的,他如何能認得出是「灘棗」呢?作為他的坐騎多年,目光所及便會有感覺,但是他拿不出證明來。本來,一看臀部的火印即可認定,但馬皮沒有了,火印「9」號自然也就無影無蹤。
可以肯定,「灘棗」的屍體是被鷹群搶食了,只剩下尾巴在那裡,彷彿是特地留下來為齊競作為憑證的,騎兵通訊員把馬尾巴編成了許多條小辮子,像新疆姑娘那樣,是「灘棗」,絕無差錯!
找到了用荊條編成的一個長方形的「褥墊」,不知幹什麼用的。司令員看來看去,他由此推斷,正是這匹老軍馬,將汪參謀的遺體置於荊條「褥墊」上,口銜荊條將她拖出了溶洞。估計不可能走出太遠,應該就在附近什麼地方,要求大家仔細去搜尋。
幾個隨行人員無論如何不肯相信,「灘棗」怎麼能拖著荊條「褥墊」走在陡峭的山石間,而保證遺體不至於翻下山溝裡去呢?
「它完全有這個能力!」司令員對他的判斷有十足自信。
上黨戰役中,齊競從崖頭上跳下摔壞了腿,一時無人前來救援。「灘棗」將馬褡子攤平了,用頭部一點一點把他推到上面去,口銜住馬褡子,艱難地將他拖到了包紮所。現在,老軍馬重複利用了多年前它的這一項創造性措施,只是馬褡子改成了荊條「褥墊」,來運載汪可逾的遺體。
想象得到,老軍馬已是奄奄一息,勉強將汪參謀運出來,便臥下動不了啦。成群的鷹鷲在上空盤旋已久,不等老軍馬死去,便發起了集體攻擊,不要幾分鐘,只剩了一副骨架。
齊競的坐騎屢立戰功,現在更是這等榮耀,竟享受到了如此莊嚴的「天葬」儀式。他熱淚盈盈,撿起一塊肋骨,悄悄珍藏在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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