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汪轉達了慰問團團長的請求,「一號」熱情地表示他完全贊同。並且稱讚慰問團為一線部隊服務不僅是掛在嘴上,而是拿出了具體行動。又說,這一臺《血淚仇》,是戰前動員最生動的好教材,是可以直接轉化為戰鬥力的精神食糧。
汪可逾趁機引入正題:「沒錯!就要煩勞首長大駕了。可不可以請首長向‘後政’提出要求,希望慰問團稍稍順延一下日程,保證九旅每一個幹部戰士都能看到這一齣戲才好。」
「以我個人的名義發個報,請示是否可以推延一下演出時間,倒也並不超越組織原則。不過……」
「怕的就是首長這個‘不過’。這麼簡單的一件事,也還是趕上了您的‘不過’!」
「小汪,這裡至少牽涉兩個問題。按原定日程完成演出,很可能部隊已經過黃河了。你知道,‘前指’要求,對建制外渡河人員要嚴格控制。」
「過了黃河又怎麼樣,就不再需要文藝宣傳,不再需要對部隊進行思想動員了嗎?」汪參謀理直氣壯。
「另一個問題是,扮演狗娃的那個小演員,家鄉追著讓把人送回原籍,慰問團推延返回邯鄲,不就等於直接涉及這個孩子的問題嗎?小汪,你熱心於幫助別人,這是你的一大優點。不過往往有些情況,不見得如你想象的那麼單純、那麼平面。」
汪參謀一笑說:「是的,認真講我是受人利用了。不過我並沒有喪失什麼,我樂於如此,我喜歡這個孩子,否則我怎麼會平白無故和他們取得配合呢?老團長有所保留,隱瞞了他的最終目的,沒有把內情擺在明處來講。這樣倒也好,雙方心照不宣。」
齊競表示可以理解:「是要承擔政治後果的,他們不能不退一步,為自己想想。」
「首長這麼講,是不是欠公平?要說他們是為自己著想,不如講是替我著想,不忍心讓我陷進去更深。」
小汪隨口講出的這些話,顯然對齊競有所觸動,等於指明瞭,你這位有代號的首長有多麼狹隘。「一號」打量著汪參謀,許久再無言語,他需要重新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
汪參謀催促說:「我可不可以回答他們,首長同意發一個報去,大家等著好訊息就是了。」
「一號」苦笑著說:「小汪,總得給我一點時間嘛!」
「那麼首長什麼時候答覆我?」
「你知道,我手上的事情太多。」
「這件事刻不容緩,別的那些事不可以推一推嗎?」
「至少,我要和政委交換一下意見。」
「你們什麼時候才可以談完呢?」
齊競先是十分吃驚,隨即仰面大笑:「小汪啊小汪!作為一名參謀人員,對我這個頂頭上司講話,不能像是在押送俘虜,想怎麼吆喝就怎麼吆喝我!」
「哎喲!這麼說,我的語言方式大有問題,首長多多原諒!」
「不不不!我沒有批評你的意思,一點也沒有。你的這種語言方式,相當於古琴空絃音,是最本色的。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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