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是閨蜜,奔著不管自家認為怎麼樣,朋友已經決定了的事情,那就全力支援的心思,預測到阿圓將會遇到的麻煩,直接到迷糊陣宗祠把戶籍都給遷出去了。
皇帝更狠,他本來就不喜歡白承光這廝的作為,收到阿圓自己做主要再嫁的信件,立刻不跟任何人商量,直接下了賜婚的詔書到朱陽縣,讓這樁沒典禮沒證婚的荒唐婚事,做成了鐵板釘釘的現實。
要不是有這兩個人推波助瀾,阿圓和影五所能遇到的責難質疑還得更多,這樁閃電般的再婚事件,肯定更不被大家夥兒所承認。
昨日里文武百官贈送禮物,可不就都說的是恭賀郡主回京,卻沒有一個提一句是恭賀郡主與影五成親的!
這個時代,女子再婚,跟什麼違反天理的事兒似的,個個諱莫如深,或者就嚴詞相向……
阿圓的耐心,宣佈告罄。
「我選擇與白承光和離,是因為心裡憋悶不舒服,這感覺很久了,我不想再忍,就算你們所有的人都認為那點委屈其實沒什麼,我也得承認白承光算是個好人,可是,我忍的膩歪了,不想再忍了,行不行?」
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肉中的刺,搖動的牙,積在心頭的抑鬱,這三者必須根除以盡。
「至於影五,我選擇他也只是因為我心裡舒服,無論什麼時候,我知道他就在我身邊,在我身後,我也適應了他在我的生活裡存在,就這麼簡單。」
「舒服」兩個字,足以讓一個孤寂的靈魂靠近,不是嗎?
沒有「愛情」這兩個冠冕堂皇的文字,沒有山盟海誓矢志不移,齊阿圓孤注一擲閃電般選擇的第二個男人,不,是自己選擇的第一個男人,白承光可不是她做主選擇過的。
第一個男人,就只為的是心裡舒服而已。
婚姻到底是什麼呢?那是一個家庭,一個可以讓你肆無忌憚的蓬頭垢面摳腳丫子放臭屁的地方,一個愛哭哭愛笑笑愛矯情就矯情都沒人嫌棄嘲笑的地方,一個令你的心靈絕對自由絕對散漫海闊天空信馬由韁都沒有阻力的地方……
那就是「舒服」好不好?
婚姻絕不等同於愛情,就算是「愛情」披著最華貴最迷人的七彩霓裳,也遠遠趕不上婚姻的厚度。
「愛情」需要精美,需要精緻,需要精心的展露出各自閃光的優點,「愛情」還需要呵護,要小心再小心的對待你自以為「愛上」了的那個人,「愛情」甚至還需要不斷被衝擊,越是山崩海陷玩出命來才顯得越發珍貴,然後不斷地患得患失,讓思念與渴望折騰的神魂顛倒……
齊阿圓這樣的女人,對「愛情」這個鮮亮的東西避之唯恐不及,就算是當初見到展昭眉飛色舞,笑得跟開了花似的,也鬧心撓肺的思想開過小差兒,不是也乾乾脆脆的把思想給扼殺在搖籃裡了嗎?
一個兩輩子都沒找到安全感的女人,迅速適應了任何時間身後都有一個男人存在,且知道這個男人不會背叛不會離開,那幹嘛不嫁?還等什麼呢?
很慶幸的,就是齊阿圓沒有父母,用不著憂心老輩人的看法會不會接受不了啊,突發心臟病啊什麼的,那就更加不必要為了孩子為了別人的眼光自苦,成親是自己的事兒,被下藥的那一會兒就認定那個人了,那就成親好了。
「我覺得簡單的事兒,可能你們覺得接受不了,那就慢慢兒消化,我先走一步……」,阿圓發射完「連擊炮」,撣撣衣服,轉身瀟灑離開。
下決心了,這樁婚姻就解釋這兩次,再有多事兒的,只回四個字:「何事?」
回到郡主府,倒是清靜了許多,影五正在假山下操練十八般武藝,作為一名合格的影衛,什麼武器都得能玩得轉兒。
滑冰場還是原來老約翰設計的樣子,就是水泥的質量還不達標,這麼長時間風吹日曬,乾裂出不少的紋路,倔強的小草,就在紋路里紮根發芽,然後,枯萎……
「徐管事,在這塊場地樹幾個靶子,周圍圈起來,以後,閒人不得入內。」阿圓看著新新老公練武藝練得投入,自己也心裡癢癢了,咱啥啥都不會,可咱有精裝武器啊,「雙槍老太婆」的本事兒,現在繼續操練起來也不晚。
落日的餘暉,傾灑在那個健碩的身影之上,忽而輾轉騰挪,和緩如行雲流水,忽而身形爆起,煞氣頓生,手中寶劍飛擲回武器架,又抽了另一樣兵器出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