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事兒,是展護衛教授的吧?」阿圓站定了身子,一臉的崇拜問道,她能用名譽擔保,展昭來之前,孩子們確實不會這一手兒。
「這——」,展護衛羞愧了,加速之後,身子半傾斜的沿著別人的腿部往上踩,確實是他所授,可是撓人的癢癢兒嘛,太丟師傅的臉面了吧?
另兩個小子看熱鬧,也湊到張大山跟前,嘻嘻哈哈的笑起來,自從有了展師傅,就可以偶爾不出格兒的跟大山叔開點玩笑了,還別說,越這麼滴就彼此廝混的感情越深……
阿圓也忍不住笑了,眼神掠過展昭的劍眉,投向遠處,說出的話卻很親近:「為什麼不穿上雨衣?再剛硬的身體,也不能禍害著使用……」。
何況是一副堪稱完美的皮囊?怎麼可以不好好珍惜呢?長期給某人養眼也是好的啊!
展昭的笑容更深了,再次拱手應答:「多謝郡主關心,展某不妨事兒。」
沒有人不喜歡被別人關心的,自從來到郡主府,展大俠就感受到了那種親情般的溫暖,儘管近日來,郡主的神色疏遠了一些,但是感覺沒有變。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非常奇妙的,彼此之間的和諧,不需要特定的語言和動作,只是清淡淡的一個眼神,就能感知到對方的喜惡……
阿圓把注意力回到孩子們身上,叫上一聲:「走啦,跟孃親去坐馬車!」
「孃親去坐馬車,我們跟著師傅走——」。
剛玩兒出勁頭的孩子們哪裡肯放過張大山?這個硬邦邦跟鐵銅打造似的漢子,偏偏胳肢窩兒是個軟肋,只要偷襲成功,那就立馬潰不成軍,跟個孩子似的反覆告饒。
展昭笑著搖搖頭,對阿圓囑咐道:「郡主且先行,我們腳程快,說不得是誰能先到高處呢。」
也確實是這個道理,練武之人腳下生風,飛簷走壁都不在話下,何況在泥地上趕路?不像馬車,離開了水泥路面,踩進爛泥地兒就「呼哧呼哧」直喘氣兒,白賣力氣不出路。
阿圓再看一眼笑鬧到一起的四個人,無奈何迎上雷子,被穗兒攙扶著,再次鑽進了封閉的嚴嚴實實的馬車廂。
展鵬展堂是把張大山的身子當大樹攀爬了,胸前掛著一個,後背綴著一個,反倒是宋徵兒更心疼護衛頭子些,站在一邊看熱鬧。
小小的眉頭還有些皺,看著阿圓的馬車緩緩地在泥地上前行,嘴巴張了一張,又什麼都沒有說。
今天上午,在河堤的上沿兒,他好像又看見了一道背影,很熟悉,就像當初他誤會過的「父皇」的背影一樣……
可是他已經自以為長大了,不能再像從前似的,馬上不過腦子的衝上去叫「爹」,要知道,上一次他的做法兒,很是被展鵬展堂笑了好幾回呢!
小人兒也學著保守秘密了,宋徵兒其實很想對阿圓說的,那個身影跟「父皇」那般相像,可一轉眼就又看不見了,那是怎麼一回事兒?
等回家,再跟郡主孃親說吧,她不會笑自己的。
宋徵兒心裡有了主意,只覺得身子一輕,卻是展師傅一隻手伸到了他的肋下,提起來了……
這動作最得小朋友喜歡了,宋徵兒立刻笑逐顏開,身子放鬆,任憑展師傅帶領著呼嘯來去。
張大山也不甘示弱,一左一右提起了兩個「搗蛋鬼」,尾隨在展昭身後疾行。
果然,很快,就把郡主的馬車給遠遠兒的落在身後了。
雷子心急也沒用,這一帶都成了泥糊塗,馬兒再有天大的本事也拔不動腿,只能深一腳淺一腳的保持蝸牛一樣的速度。
路過的小王莊已經非常安靜了,沒有人影也沒有動物的躁動聲,阿圓放下了車廂的門簾,安心的舒了一口氣。
甭管這樣把村民集體挪出來,算不算自作主張虛驚一場,好歹,不會有人員傷亡了。
可是,這猛不丁的一聲尖叫,是誰發出的?難不成,小王莊裡面還有活人留下了?阿能,是怎麼辦事兒的?
「雷子,去村裡看看!」阿圓一聲令下,馬車倒回幾步路,沿著村子的一條主道,行駛了進去。
「啊——」,又一聲淒厲的呼喊,在空蕩蕩的村子裡迴盪……r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