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大家都瘋了。
「我自己去縣城裡面就行,綠柳你留在家裡照看孩子們,我擔心幾個小子的膽子大了,很可能攛掇著影二也去縣城,你要盯緊幼兒園,採蓮那邊就夠危險的了,可別再帶過去孩子們。」
這會兒,綠柳又慶幸自己生的是個閨女了,最起碼丫丫很乖巧,絕對不會做出來驚天動地的事情,那幾個小子可就不好說了,現在全憑影二自己的話,根本就照看不過來,抓住一個了,剩下的小子照樣使壞,打架、逃課,偷溜,都不是一次兩次的頻率了。
「那好吧,這些爆竹——」。綠柳點頭,以為嫂子的意思是要自己收回去了。
「這哪兒還是爆竹?這是炸彈行不行?」阿圓無奈的嘆口氣,自己檢查了一下藥捻的安全度,然後抓了兩隻也塞到袖籠裡,剩下的,給留守的護衛裝備起來。
過了今天,一定要讓白老二把他那個黑作坊拆了,太危險!
大家心裡都有數兒,採蓮的命運就在今天是關鍵,盜墓賊們的機會,也只有今天。
因為新娘子的花轎不能走回頭路,繞來繞去的就很費時間,何況又是轎伕們步行前進,八個人抬一頂轎子也不會很輕鬆,還得腳步沉穩,千萬不敢讓新娘子在裡面感到不舒服了。
這麼折騰下來,花轎繞進胡家的新院子時,也就到了正午,又是一番「射轎簾」「跨火盆」等老規矩下來,拜堂的時辰才剛剛好。
隔壁的喪葬果然沒有動靜,甚至連哭喪的都沒有,如果不是大家都親眼見到了那具棺材,甚至都要懷疑隔壁根本沒人居住。
白老二坐在首席,心裡很對自己的銀錢開路的法子滿意,隔壁這家人還是很上道的,沒給妹子的婚禮添堵。
胡府外面今兒沒辦法不熱鬧,縣令公子跟郡主的妹妹成親,誰不願意來混個臉熟?有頭有臉有交情的都在院子裡就坐,臨時抱佛腳的,就只能在門外乾等著了。
原本胡縣令要給兒子舉辦一場流水席的,只要前來恭賀的都隨到隨吃,可是現在是關鍵時期,胡不語堅決不同意讓太多的陌生人有理由混進來。
所以,看起來門外擠得人山人海,院子裡卻是嚴陣以待的,尤其是採蓮拜堂後進入的「洞房」附近,那就是鐵打的營盤,連個蚊子都飛不進去。
明的暗的護衛們,全集中在新房左右了,採蓮屏退了胡府的兩個小丫鬟,只留下了小艾。
「小姐,姑爺今天可真精神,跟您拜堂時,臉上的笑容抹都抹不去,您放心吧,姑爺全心全意對您,以後的生活肯定很美滿。」小艾很想讓採蓮開心起來,新娘子原本應該是最幸福的,可是她知道,就算是在拜堂的時候,小姐的一隻手還隔著紅綢子緊攥著一個爆竹瓶子。
「嗯——我知道,如果,今天能平平安安的過去,我會做一個賢妻良母,讓不語覺得生活幸福……」。採蓮的聲音有些抖動,她還僅僅是個十六歲的女孩子,沒辦法不對壓在心頭的危險感到恐懼。
事實上,上次被救之後,她的睡眠狀態就一直不算好,每天晚上都有噩夢來拜訪,她只是隱忍著不說罷了。
這次成親,她知道郡主府和胡家所有的力量都拿出來了,她知道周圍都是保護她的人,可是,心底裡的那一絲恐懼,依然排除不去。
只有兩隻手都攥住瓷瓶子,才能把那絲恐懼暫時壓抑住。
這個時候,對於新婚的緊張感反而沒有了,甚至,她渴望胡不語能馬上陪在她身邊。
可是,新郎官需要在外面敬酒應酬,不到天黑,是不能早早趕回洞房的,賓客們推杯換盞的聲音此起彼伏,顯見的,這場盛宴還在無休止的繼續著呢!
採蓮向來隱忍,胡不語跟隨喜娘前來為她掀開紅蓋頭的時候,她只是臉蛋紅撲撲的低著頭,什麼都沒有說……
為了安全,胡府沒允許女眷們到後院找新娘子喧鬧,胡夫人也留在前廳陪著貴fu人們,後院,很安靜。
這個時候,阿圓已經找到了落腳的地方,在胡府的新宅院附近,一家酒店的生意還算不錯,最關鍵是還建了二層樓,其中一個房間的後窗戶,斜對著胡府的那個宅院門後。
沒辦法親自陪著小姑子,就這麼遠遠地關注著也好啊。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