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家那倆小子天生就是當兵打仗的料兒,本來都被護衛們抱在懷裡睡著了,賊匪一來,得,眼睛立刻睜開,愣是沒說一句害怕,直到戰局已定才又捨得閉眼睛。」吳路忍不住感嘆幾聲。
「那是!咱這叫‘虎父無犬子’!」白承光開始翹尾巴顯擺,大嘴巴又咧到了耳朵根兒。
可惜說了這麼多,就沒一個人誇讚一下咱們的小姑娘。
宋好好登時委屈了,忘記了母親上次的吹鬍子瞪眼睛立下的不能耽誤光爹吃飯的規矩,推開自己的小碗和湯匙,兩隻手臂一伸:「抱——」。
當然還得有下一個指令「喂——」……
當著吳路叔叔的面兒,母親總會收斂點兒,小姑娘毫無壓力的使喚光爹。
直到,吳路把碗一推,吃飽了,告辭了……
賊匪們的問題又被阿圓忘在腦後了,一場關於能不能寵溺閨女的討論就此展開,只可惜,積攢了那麼多的理論來不及全部闡述出來,那爺兒倆就歪倒在炕上了,老的那一個的鼾聲響起,小的這一個閉著眼裝睡……
當孃的就沒了脾氣,伸手給爺兒倆蓋被子,裝作看不見宋好好還在顫動的眼睫毛。
阿圓回到外屋的桌案前,叫了青兒磨墨,剛才說的很多資訊還沒記下來呢。
不過,裡間屋老是有遭了老鼠似的小動靜,阿圓對青兒眨眨眼,囑咐道:「去裡面瞧瞧好好睡著了沒有?你肯定知道怎麼判斷是裝睡還是真睡著了,咱們好好啊,如果真睡著了,那小嘴巴就會張開的……」。
青兒點點頭,大踏步往裡間走,小心的liáo起門簾子偷看,可不是嗎?宋好好小朋友睡得很香甜,一張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圓的「o」形!
「回稟郡主,好好小姐睡著了,嘴巴張著呢……」,青兒小聲的說話,憋著一肚子笑。
渾然不知道自己被母親哄騙到了的宋好好同學,裝睡裝的很投入,然後,竟然真的睡著了,醒來時momo自己的嘴巴,卻是閉著的。
而且光爹的嘴巴——也沒有張開,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小姑娘納悶壞了,小聲呼喚母親,被青兒躡手躡腳的抱了出去。
「郡主去磚窯廠了,小姐先醒醒盹兒,洗個臉再去找郡主吧?」
「嗯,那去找哥哥!」小姑娘還有自己的主意,到底為什麼睡著了應該張著嘴巴,醒來時又閉上了,光爹還在睡,為什麼就沒張嘴?
這麼深奧的問題,先看看哥哥們懂不懂,再找母親問個清楚。
展鵬展堂也已經睡醒了,聽了妹妹的問題,也有點發懵,到底睡著了以後應該是張著嘴還是閉著嘴的,還真沒關心過。
「光爹是閉著嘴睡的,為什麼妹妹要張著嘴?」
「妹妹不能張嘴睡覺啦,這要是從天上掉下一個蟲子來,那不得吃下去?」
青兒此時已經肚子裡有萬隻螞蟻在爬了,三個小主子認真的勁兒頭實在太可笑可愛了,平時裝的跟小大人似的,一個簡單的問題卻被繞住了。
「哈哈——哈哈——,少爺——小姐——郡主說了,她給你們畫了幾張連環畫,一看,就能明白了。」青兒終於捨不得再繼續折磨小主子,提早打斷了一場嚴肅的討論。
展堂的小嘴巴一癟,小胳膊一左一右扒著哥哥和妹妹的肩膀,小聲嘀咕:「肯定——又上當了——。」
母親留在桌案上的連環畫很可愛,是一隻聰明的兔子跟大灰狼鬥智鬥勇的童話故事。
「……小兔子隔著窗子看見,大灰狼躺在chuáng上,眼睛和嘴巴閉著,真像死了一樣。小兔想了想,故意把頭伸進視窗,自言自語地說:「狐狸說狼死了,我看它沒有死,死狼的嘴巴總是張著的。」狼聽了,馬上把嘴張開來。小兔知道狼在裝死,就大聲喊道:「牛伯伯,馬叔叔,山羊哥哥,大家快來呀!狼死了,我們把它扔到河裡去吧!」狼嚇得趕快爬起來,飛也似地逃走了……」。
白展堂聲情並茂的根據圖畫和下面的文字講完了故事,宋好好還沒心沒肺的捧著母親的繪圖欣喜,她喜歡這隻可愛的小兔子,正打算自己也畫一下。
至於這個故事跟自己睡覺是不是張著嘴有沒有聯絡,小丫頭根本不會考慮,她還太小呢!
不像另外兩個小子,頭頂著頭嘀咕幾句就得出了結論。
萬惡的母親,涮了妹妹!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