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騎兵倒退著回來,歡喜的稟報:「縣令大人,裡面沒有賊匪,有一個好大好大的洞xué……」。
還沒來得及細問,那個歡樂異常的騎兵又一頭鑽了進去,渾然不覺的冬日的水寒涼刺骨。
大家都稍稍鬆了一口氣,沒遇到兩兵相接的局面就算好。
騎兵再次鑽出來時,表情就尷尬了許多:「縣令大人——那個——公子說——要身男人穿的衣服——拿進去——」。
要衣服做什麼?難道被擄掠的女子留在了裡面?
徐老漢「呼啦」一下子就趴在了地道口上,聲音抖索著問道:「還——活著麼?」
阿圓和盧千總也把腦袋伸了過去,那個騎兵沒敢抬頭,囁嚅著說:「活著——一個——男的——」。
要不然怎麼會索要男人的衣服?
徐老漢和另一個當爹的再次失望的癱軟在地,附近的鄉親從他們的衣服包裹裡拽出了一身粗布衣,交給胡縣令轉送給騎兵。
然後,似乎是隔了很久很久,騎兵彎著腰身退了出來,還抬著一個裹著粗布衣的——瘦小的——男人。
胡縣令已經爬上了平地,顧不得檢視這個躺在地下的男人,焦急的詢問道:「不語呢?其他人呢?」
自恃功夫高強的那撥人,竟然又兵分兩路要從龍角處鑽出去,深怕留下什麼藏身的賊匪在裡面。
胡縣令跑著去水井那裡等兒子了,剩下盧千總和阿圓,仔細分辨地上平躺的這個人。
這男子應該長得不錯,只是可以一張臉被揍的變了形,火把光照下可以看出臉sè是青紫的,瘀血腫脹把五官都包的很緊密。
好在,還有呼吸。
的騎兵們都找老鄉去更換衣服,原來的服飾雖然比粗布衣好看,但是的沒辦法繼續穿。
其中一個tui快的趕了回來,指著那男人被綁縛的手臂解釋:「我們進去時他就這麼被綁著的,身上沒有一件衣服,頭上套著半拉兒麻袋……」。
盧千總是個武將,毫不憐惜的隨手照著那男人的臉上澆了一瓢冷水,水桶就在手邊,很方便呢!
阿圓似乎心裡一抽抽兒,腦子裡有些混亂。
直到那個被打的比胡縣令還醜陋的男子被冷水ji的睜開了眼睛,當然,那睜開的動作做得太微乎其微了,因為腫脹成那樣,根本讓別人找不到他的眼珠子在哪兒。
「爺——」,好像是噴出了這麼個音節,這孩子還ting規矩,直到尊稱千總大人……
可是再細聽怎麼又像是在叫——「姐——」?
「豬頭」極力的想要抬起來,向著阿圓費勁兒的側身……
「你是——子玉?」阿圓不敢確定,兩個姐弟實在太過陌生,匆匆一見,印象不深刻,何況現在還上了「濃妝」?
「姐——」,還是那一聲淒厲的低喚,「豬頭」撐不住勁兒,重重的掉回了地上,似乎,再次昏mi了過去。
阿圓的兩隻眼睛迅速的模糊,或許這其實是前身的情緒外lu:「大山,安置好——齊子玉,請——大夫——」。
她本來跟這個少年沒有感情的,為什麼此刻泫然yu泣?血緣關係真的很怪異,手足相連的說法可能真的有道理。
張大山和巴子對處理這事兒在行,自家的馬車裡總是備著燒酒提煉出來的酒精的,這會兒子治療外傷最方便了。
「郡主你別擔心,齊子玉只是皮外傷,腦袋被多踹了幾腳而已,身上——沒事兒,一點傷兒都沒有……」。
張大山低聲稟報,擔憂的看了郡主一眼,他知道,郡主最擔心的是什麼。
男孩子被賊匪擄掠了來,還扒光了衣服,被撿肥皂了也不稀奇!
好人家的男孩子也怕出這種腌臢事兒,所以張大山才會強調齊子玉身上沒有事兒,一點兒傷害都沒有。
只是皮肉傷那也不行,漂漂亮亮的小夥子給踹成了個「豬頭」,老是昏mi說不定早成了腦震dàng!
阿圓的牙齒咬破了嘴chun,不管這群王八蛋逃到什麼犄角旮旯裡面去了,咱與他們勢不兩立,不死不休!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