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棉衣斗篷,狗皮褥子,採蓮說您先用這個將就將就,地上溼寒的話,墊上褥子休息一會兒。」胡不語也有采蓮姑娘交付的任務,看起來這兩個男士剛剛都跟採蓮見了面。
這種時刻沒工夫想三想四,阿圓真的有些累了,烏泱泱的漢子裡面就她一個女人,也用不著跟任何人客氣,狗皮褥子在一個乾燥的土坡上一鋪,把兩條tui平放下來,裹緊了斗篷。
冬夜的風確實冰涼入骨,張大山和巴子就擋在風口,他們說練武之人不怕寒冷……
新的生力軍的注入,讓連成一條線傳遞水源的「戰士」們更輕鬆了,一桶桶一盆盆的河水繼續灌著地道,耳朵裡能聽見水滲進土地與流動的聲音。
「水淌的慢了,還往回打著旋兒……」,站在最前方的護衛在呼喊,胡縣令和盧千總趕緊跟過去檢視。
果然,原本河水一倒進去,就會義無反顧的往裡走,現在,明顯的遲緩了,在地道口積起了一個水坑……
這是怎麼回事兒?賊匪堵住了通道?還要不要繼續灌水?
盧千總今天不知道是怎麼的了,自從吃了郡主的燒烤,就開始盲目的相信郡主,這會兒,他揉著腰又往阿圓這邊來了。
胡縣令也緊走幾步,他的精明之處在於從始至終都很尊重郡主的意見。
阿圓所在的這個土坡是最高的,此刻她也在向四下裡瞭望,結合著地面上黑黢黢的已經luolu出來的地道溝壑,一根手指描來描去……
如果盜墓賊想要找到寶藏,肯定不可能隨便找個地兒一挖,「mo金校尉」的名頭傳了這麼多年頭,每一道溝壑都有可能經過了精心的設計測算……
盧千總和胡縣令還沒有出聲,就被阿圓一個手勢制止了,她的手指還在描畫,竟然,這些溝溝壑壑的地道還有一條主線!
就像一隻黑黢黢的惡龍,身子粗重的趴伏在荒地上,兩面的斜伸的岔道兒,就是惡龍身上舞動的爪……
最細的最遠的尾巴就是最初發現的那條意yu通往朱陽縣城裡的沒成行的地道,那麼——龍頭在哪兒?
「你們——來看!」阿圓的聲音有些顫抖,身子在斗篷的圍裹下還覺得陣陣發冷。
胡縣令和盧千總遲遲疑疑的站上了土坡,眼睛順著阿圓的手指,一次一次的描摹……
「這是一條擁有著無數惡爪的毒蟲,不斷地挖掘調整方向,最終才找到了目的地,就是——這條毒蟲的頭!」
寒冷的冬夜裡阿圓的聲音輕飄飄的,可是,身邊的四個漢子一下子都懂了其中的意思,他們剛剛在水灌到了農戶的房屋時就罷了手,其實那處地點才最關鍵!
沒人知道那塊地方下面就是墓xué,自然有可能經年累月後有人把房子蓋在了上面,或許這家人其實居住的還蠻和樂的,殊不知腳底下就有白骨森森,有危機重重……
盧千總的聲音驀地拔高,練過功夫的人一發力就像獅子吼:「齊家莊的里正趕緊過來!」
原來這裡就是齊阿圓的家鄉,不知道前身在離開前思念過此地沒有,如今故地重遊,如果真正的齊阿圓有知,也會有一番感慨吧?
一個半大老頭子跌跌撞撞的跑過來,說實話齊家莊這村兒肯定不富裕,因為作為最高長官的里正大人,都是一副破落的模樣兒。
「村口這座房屋,是哪一家的?」胡縣令指指那個「龍頭」問道。
「就是——徐老漢家的屋子,他家的閨女,第一個找不到的!」里正的聲音有些抖,除了寒冷,還因為心頭竄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就是曾經口口聲聲要把閨女一起炸死在地道中的那個老漢,現在也已經把閨女賣給郡主了。
阿圓搖搖頭,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麻煩您去跟徐老漢說,他這房產我買下了,一會兒就要灌水淹,也可能等會兒還要牽連到別的人家,都別害怕,等事情了結,我會給他們一筆錢,可以帶著家人安置個更好的去處。」
如果龍頭還要繼續蔓延,阿圓不介意把這個村子都買下來,窮的半死的地方還苟延殘喘什麼啊,徹底的改造一下說不定還有可能鹹魚翻身……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