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年紀的人看孩子就是這樣,喜歡擱在懷裡抱著,這種看孩子方式最安全最牢穩。
「阿英在屋裡歇著呢,今兒一早出來喂草料,扭了一下腰,俺怕她肚子裡的孩子有啥閃失,沒讓她出來。」
說實話這麼大的養殖場全交給這三口人,確實太勞累了,養豬場那邊的豬叫聲還有耳聞呢!
「我去看看阿英,老二你安排人幫著大叔照管孩子和牲口。」
阿圓囑咐一聲就自己往裡走,穿過養豬場,就是阿英的那幾間紅磚房了。
白老二很慚愧,此刻他在盡力彌補自己的疏忽,馬上僱傭人手來幫忙。
阿英大概扭得不輕,頂著個肚子側躺在chuáng上,聽得阿圓的呼喚和推門聲急忙要下地,被一連串的責備給唬回了原位兒。
「你年紀輕輕的怎麼就不知道保養?這生孩子能連著來嗎?又不是畜生!這上一胎的元氣還沒有養好,你就敢繼續下力氣禍害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沒被親孃的愚昧給傷著吧?我真恨不得拍你兩巴掌!」
人家都說是「好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可為什麼明明阿圓這張嘴就沒說什麼好聽的話,偏偏阿英就感動的不得了了呢?
只有對待至親的人,東家才會口出惡言,不,這也不是惡言,這是親密,是關心……
小丫鬟在門外輕聲垂問:「郡主,禮物送來了,您看,放在哪兒?」
阿英撇著嘴巴抹著眼淚兒,抽抽搭搭的說不出話,那張臉現在沒辦法看了,全是一片一片的妊辰斑,褐sè的苔蘚形狀,還乾涸的爆了皮,頂著一層白sè的皮屑。
阿圓一聲長嘆:「都送進來吧!先把護膚品找出來給阿英用上。」
進了冬日的女人還不知道保養皮膚,也難怪一到三十歲就自己主動把自己劃成老年人那一範疇,莊戶家的fu人大多都是這德行,就好像這生命完全就是為了孩子和夫君。
躺在chuáng上的fu人就只是張嘴,任憑東家把香噴噴的護膚品給塗抹在了臉上和手上,儘管此刻那張褐sè斑的臉又多了一層油光,到底不像枯乾的樹皮那麼寒磣。
「不行,你這個模樣我可不放心,青兒你去安排人請大夫來。」孕fu的安危是最重要的,尤其是現在連話都不會說了的孕fu。
青兒丫頭答應著跑了出去,屋子裡的阿英終於發了聲:「我不是——我沒事兒——」!
「那肚子疼不疼?幾個月了?見紅沒有?」
「沒有——五個月多了——肚子——這會兒不疼了——您——快坐下——」,阿英試圖扯出一個笑臉,東家對自己的好,她拎的清。
大白天能讓一個勤勞的農fu安安穩穩的躺在chuáng上休息,怎麼會沒事兒?怎麼會不疼?
「阿英你別動,我就在這裡守著你,等大夫來了,號完脈再說話,現在,你閉上眼睛休息。」東家的聲音裡透著命令,一張臉沉下來其實ting可怕,阿英再不敢吱聲,身子繼續側躺著,只是一雙眼睛萬分懇切的望著阿圓。
「你聽我說,這懷孕的事情得慎重,生完一胎,最起碼也得等上個一兩年再要下一個孩子,把身子養瓷實了是關鍵,你這樣頻繁的生育是最傷身的,為什麼這古代——這現在的人的壽命都太短,尤其是女人的生命,就有這個原因。」
阿圓坐在chuáng沿上分析道理:「還有啊,都說女人生孩子是一隻腳邁進了鬼門關,為什麼這麼危險?還不是因為年齡小,身子骨沒長好,和頻繁生育嗎?以後再不允許這樣拿自己當母豬生養了啊,你是人!是女人!是非常珍貴的——一類物種!」
沒錯,女人就是非常珍貴的,因為她們具備男人所不具備的能力——孕育後代。
給一個古代的已婚fu人洗腦是非常費勁兒的,她們會認為自己是卑微的,是可以為了丈夫為了孩子被犧牲掉的,她們以為生育就是需要貫徹終生的一項任務,保持美貌和享受幸福都不重要。
「東家你沒見大家夥兒都是這麼過的嗎?孩子生的越多女人就越有福……」。rs!。